忘記哪一年了,他也不樂意記太清楚時間,只記得那時在竹院裡過夜,喝了幾盞酒,半醉不醉的時候,衣服被剝落掉在了蘇明雅的腳邊。蘇明雅大約覺得他醉到糊塗了,不見溫良和柔情蜜意,舉止初次顯露出和人前完全不一樣的粗俗,掐著他的腰抵著褻玩。可他那時沒有完全昏迷,只是慌張到給不出反應,於是挺屍般閉緊眼睛,呆滯地任由他的指尖唇舌作弄,後來他就不敢再在竹院單獨和蘇明雅喝酒。
顧瑾玉舔他的時候,他幾次羞到閉上眼睛,也有幾次恍然把他當成了蘇明雅。顧小燈覺得這很不道德,可他一時無法將之驅逐出腦海,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發起情的時候都一個樣,舔的模樣甚至都是接近的。
顧瑾玉何時解開眼上的腰帶,他也模糊不清地沒注意到,回過神來時就見顧瑾玉用粗糙的指腹揩著他的臉,紅色的眼睛牢牢地盯著他,眼神又愛又憐,但身上的氣場有些低沉。
顧小燈惴惴地想和他說開,顧瑾玉卻捂住他的嘴巴,低下頭來親吻他眼角的淚痕。
顧小燈唔唔兩聲,顧瑾玉貼到他耳邊去,沒頭沒腦地說:“你是塊糖人,誰都想舔一舔,我就是,想舔想含,想吃想咽,哦,我剛咽了,開心。”
“……”
待顧瑾玉把手鬆開,顧小燈漲紅了臉,不知道怎麼言說心情,胸腔中還湧出奇妙的勝負欲,不甘示弱地往下面看去:“我……我也來!”
顧瑾玉立即說不要,怕他嘴角咽喉傷到,但鼻血誠實地滴落了下來。
顧小燈想想也是,握緊拳頭振作道:“那我給你舔舔?”
顧瑾玉捂住鼻樑仍是搖頭,鼻血似乎淌得更多了。
“那給你親親?”
“不。”
顧小燈的興致都要被他小心走了,剛想罵他一聲麻煩精,就見顧瑾玉跪到他腳邊去,握住他腳踝低聲:“踩我,這就夠了。”
顧小燈又陷入新的震撼和沉默當中。
他的大狗狗真挺有病的。
*
一連廝混了三個晚上,顧小燈接下去三天便打住了,要是不加克制,他怕他要被顧瑾玉這野狗榨乾了,順便給顧瑾玉調了些下火的解熱湯藥,免得他一興起就流鼻血。
等到七月十二這天晚上,到了約定的可以繼續親昵的時間,顧瑾玉仿佛關了許久禁閉一樣,不僅廝纏得變本加厲,還加了新的物件。
從戌時到亥時,顧小燈披頭散髮地低著頭,咬了半天唇珠,屬實沒忍住,兇巴巴地轉頭,快被他整出哭腔了:“顧瑾玉!”
顧瑾玉停頓,抬眼看他,和他一樣頭髮披散,額前碎發半遮了泛紅的瞳孔,眼睛亮得讓顧小燈發慌,自己卻不自知,只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顧小燈被他從背後抱在腿上,仍如前面一樣那般不動真格地蹭著,只是今夜不同,他打開了床前隱蔽的機關,弄出了一面正對床上光景的銅鏡,震得顧小燈呆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