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萬事空,鬼靈早沒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顧小燈抱著小配回頭,看到揮手的吳嗔,他輕快地過來摸小配,繼續說道:“不過世人有來生,哪一世都只管過好當下就行了。”
“先生!”顧小燈見到他很是開心,“自七夕那天之後就沒見到你了!你今早來的嗎?”
吳嗔點點頭,欣賞了一會他的臉:“最近都被顧瑾玉使喚著忙活,忙得很煩,今早起來不爽得很,趁著有時間就來了。你哥在嗎?想和神醫谷的人聊天了。”
“不在,剛巧他今早有事下船去了。”
“哦,那那個蘇小鳶呢?”
顧小燈這才想起船上有個披皮前任,張望了一圈,就有蘇氏的暗衛悄摸過來輕聲匯報了,說是他三天前就去了將軍府,協助顧平瀚處理諸事。
顧小燈便不再多問,那暗衛也影子似地退下,沒多嘴一句。
吳嗔聽得笑了:“顧世子還真是跟顧瑾玉一個樣,自己沒日沒夜地幹活,還要逮著其他能幹活的人一起壓榨,真是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顧小燈百感交集地噯了一聲,這也許算是顧家的家風,他心存敬畏,既汗顏又慶幸,想著自己沒多大用,有壞處也有好處,終歸是逃過了長洛的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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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顧瑾玉在一艘畫舫里,漠然地在船艙里看姚雲暉右手掐著鵝放血進江河。
姚雲暉一邊和尋常百姓一樣虔誠祭河,一邊和顧瑾玉笑著說話:“你娘是你九歲時去世的,不安分,太能鬧騰,總想著往外跑,跑多了就身子虧空,她走的時候深秋雨下了許久,雨水把你弟弟的眼淚都沖走了。”
顧瑾玉無動於衷,沒有回應一個字。
他自顧自地說個不停:“今年你回來了,不妨也祭一祭,她一定很想你,回來後看見你一定萬分高興。她愛你更勝小正,不然也不會跑到長洛去,千里之行,她實在太能折騰了。她喜歡那個換來的顧山卿也更勝小正,小正得的憐愛真少啊……”
顧瑾玉終於有了反應:“顧山卿七歲前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