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正沒有愛人,沒有友人,他看起來很想有。可他不可能有。
顧小燈故作咬字不清地和他道早:“您怎麼來了?少主,晨安啊。”
姚雲正歪頭看他,聞言便笑,酒窩淺淺的,看起來像一夜未睡:“太陽沒還升起來呢。”
“哦……那少主晚上好。”顧小燈抓著關雲霽摟他的手臂示意一起下床,姚雲正見狀便揮手:“不用下來,你們就這麼依偎著,這樣就行。”
姚雲正絕不會解釋不請自來的緣由,大半千機樓是他的私產,比他卑賤的人都是他的奴隸,他想怎麼橫行就怎麼霸道。
他不過是生辰夜過得不痛快,親爹的某些行徑會讓他吃不下飯。
不知怎的,今年的生辰過得比往年翻倍壓抑,放在往日他大可殺人泄憤,可心頭郁躁時想起的卻是佰三和他的鬼刀手,這一對奴隸,這一小窩千機樓里少見的貓夫妻,哦,貓夫夫,這一對吸引了他的斷袖寵物。
他看著那大貓緊緊抱著小貓,說話無遮無攔的:“別緊張,我不是來搶你老婆的,你又不是我哥。佰三是你的,你也是他的,你們都不用緊張,少主我來純粹是看看你們,沒想和你們三人行雙飛。”
關雲霽耳朵噌地飛紅,心裡罵成一團。
“你親親佰三的額頭。親一個,讓少主看看。”
關雲霽罵不起來了,他低頭看懷裡的顧小燈,顧小燈從容得讓他以為這一切都不是演戲,他微微彎了眉眼,眼角眉梢全是溫柔,仿佛他們就是一對姚雲正口中的老夫老妻。
他膽怯又大膽地在顧小燈額上輕吻,顧小燈對小愛人的反應拿捏得無痕,害羞狀地躲進他的懷裡,把親吻劈掉,直接適可而止。
姚雲正原本想看隸屬上位者的大貓反覆親吻下位者的小貓,但看著那佰三的反應,恍然想,活人、真活人、活著的真情人的嬌羞原來是這麼個樣子?於是他不強行命令他們如何親昵,只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細微地互動。
末了,他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們真好啊,都活著,都愛著,理所當然地團聚著。”
姚雲正我行我素地自言自語,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結束這詭異的私訪和發泄,走之前又要顧小燈叫他幾聲“阿郎”,把關雲霽的警惕又拉滿了。
顧小燈只是不住地在想姚雲正的那句感慨,那話反過來,仿佛是姚雲正覺得另外一對不合情理的、非活似死的、不愛似恨的情人團聚是不好的。
顧小燈幾乎一下子就想到姚雲暉過去的偏執,他脊背發冷地想,也許是姚雲暉沒讓他的養母小腰死去,又或許是……他還保留著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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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三天裡,顧小燈揣著滿腹憂慮和心事,又攢了半肚子的話想在顧瑾玉的耳邊說,但都沒能見著人,關雲霽和蘇明雅都沒有新消息,他只得假裝不急,實則心裡無時不刻不在捶顧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