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什麼。
他是羅賓。
那我是什麼。
提姆勉強支撐著身子站著,他抬手,用手背擦掉唇邊的血。
「你想要再當回羅賓嗎……?」
他緩緩地念出那個名字。
「傑森?」
哪怕他對面只人同樣帶著多米諾面具,遮住了他的雙眼和半張臉,哪怕在歲月的流逝之下,那個人早已不再是檔案之中記錄著的少年模樣。
他長大了,他的雙眸之中只剩下瘋狂的怒火,他的黑髮染上些許白色。
傑森·陶德。
第二任羅賓。
早已長眠地底的少年義警,死於小丑之手的羅賓鳥。
他早已經死了。
但是提姆卻認出來了他。
他在那樣狂怒而瘋狂的影子之下看到了曾經熟悉的身影。
傑森在他死去之前,都從未認識過提姆。
但是提姆認識他。
從他舉起相機開始跟蹤蝙蝠俠與他的羅賓開始。
從他在哥譚的街頭巷尾拍攝下一張一張的照片開始。
他單方面地參與了傑森的成長,單方面地觀測著傑森作為羅賓的一生。
悲傷而憤怒的鳥兒從泥土之下爬出,掙扎著再度回到人間。
他充滿了極端的情緒,他在被莫名的瘋□□控。
「我見鬼了才會想當那個!」
那個襲擊者——傑森·陶德。
他撿起地上散落的一根長棍,翻動手腕甩動了一下。
「你不明白嗎——當我死掉之後,沒有人在乎。」
長棍帶著勁風襲來,提姆在空中一個跳躍後翻躲過這一擊,但是碎裂的肋骨直接讓他疼得眼前一黑,落地顯得些許踉蹌。
「你代替了我的位置,沒人再在乎死去的羅賓鳥。」
有人為他痛哭過嗎。
有人在意過他的死亡嗎。
當他的屍骨在層層泥土之下腐爛,會有人在乎過他絕望而痛苦的靈魂在空中尖嘯嗎。
他們找了代替品,一個新的羅賓。
一個或許比他更合群的羅賓。
一個更好的弟弟,一個更好的兒子。
一個更好用的士兵。
沒有人再記得他。
他的名字從時間之中流淌著逝去,鮮紅的筆觸在他的姓名之上劃上一個叉。
他的墳前長滿了青草野花,布魯斯為他寫的墓志銘直截了當地指明了,這裡躺著的是他的失敗。
他失敗了什麼,他不應該從犯罪巷帶走他這樣粗俗而出生低劣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