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走了過來,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
「傑森……」
提姆念出了他的名字。
哪怕他仍舊沒有看到面具之下的那張臉,但是他的直覺是這樣告訴他的。
雖然並沒有任何證據,但是對方沒有否定這個名字,那就暫且先按照這個邏輯來安撫。
「從我帶上這個面具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提姆的聲音夾雜著喘息,但是哪怕在這樣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之中,他還是儘量地讓自己的聲音不帶顫抖。
「蝙蝠俠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甚至在最初的時候,蝙蝠俠仍舊會對著他錯誤地喊出傑森的名字。他在恍惚的時候,目光依舊會透過提姆看向他的前任。
「你以為這是關於什麼?他在訓練未成年去面對一些他自己也無法解決的東西。」
傑森蹲了下來,他伸手在提姆腰間摸索,拿走了他的通訊器。
提姆甚至沒有力氣去阻止這個。
「我死過一次。」
他緩慢地說:「而你甚至對付不了我。」
「總有一天你會死在這上面。」
「而蝙蝠俠——」
傑森打開了他的通訊器,從提姆的角度,他看不到對方在上面做了些什麼。
「蝙蝠俠會為你哭泣嗎?」
提姆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他的體內流逝,但是他仍舊是笑了一下:「我覺得不太像是會。」
他們的引航者,他們的導師,他們的父親,可不像是那種會在墳前失聲痛哭的類型。
他的憤怒和他的悲傷只會化作指向黑暗的利刃。
傑森將手中那個屬於提姆的通訊器扔到了地上,通訊器跌落下來,砸到血泊中,濺起一蓬血花。
接著他順手打開了一旁的屏幕,調出了哥譚的新聞頻道。
「我在阿卡姆放了炸彈。」
傑森平靜的說。
提姆:「如果我不是躺在這裡等死我會讚揚你兩聲。」
電視的新聞上出現了哥譚的城市。
「今日晚上,在近段時間在哥譚活躍的犯罪領主紅頭罩在繼無差別屠殺幫派成員之後再一次掀起了波瀾,他自稱在阿卡姆瘋人院設置了大量定時炸彈——」
電視上的記者舉著話筒,專業地在哥譚街頭播報。
她身後的高架橋上飛馳過汽車。
「這究竟是一場義舉還是一次恐怖襲擊?是為了無辜的群眾懲戒罪惡的犯人還是無差別的血腥屠殺?」
「據我們前線記者報導,阿卡姆瘋人院現在權限鎖閉,沒有任何一人從裡面逃離出來的跡象,蝙蝠俠會選擇去救下那些殺人如麻的犯罪分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