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提姆偏了偏頭,看向那處。
隔著床簾,他不太看得真切康的樣子,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模糊地看到對方的動作。
想必康也看不見他的面容。
還算年幼的半氪星人仍舊沒到能掌握X視線的時候,他不像超人那樣能看穿一切除了鉛以外的東西,物理的阻隔對他是有效的。
「呃……」
康語氣頓了一下。
「你感覺還好嗎?」
提姆意識到了什麼,有什麼隔閡在他們之間產生了。
康向來是很直白的對待一切的,他不習慣那種彎彎繞繞,他一旦想到什麼必然會說出來,他很少這樣猶疑。
「……我還行,萊斯利醫生說我過段時間就可以出院。」
提姆就像是沒有注意到康的異常,和往常一般的語氣說道。
實際上原話是可以脫離住院觀察,回家靜養。
但是這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怎麼了嗎?」
「你能……」
康有些吞吐,他不確定這樣的要求是否合適。
「你能修改你的羅賓制服嗎。」
他說出了口。
「什麼……?」
提姆沒想到康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修改什麼部分?」
因為他的受傷讓康覺得自己的羅賓制服不夠堅硬?
但是實際上他的制服已經是現在科技能達到的高水準程度了,大部分子彈都不會對他造成威脅,而他的身手很少能讓人靠得他那麼近。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像是氪星生命一樣刀槍不入的。
人類是脆弱的,這是地球自然環境之中不得不接受的一環。
「材質。」
康順著說下去。
「你制服的夾層讓我聽不到你的心跳。」
提姆幾乎是愣住了。
「……因為這個?」
他隔著床簾看到康靠在窗邊,似乎是略低著頭,沒有看向他的方向。
「……我在正義山看到你倒在血泊里的時候……」
康緩緩地說,他並不吝嗇於分享自己的感受。
「……我以為你死掉了。」
因為羅賓制服的結構問題,他聽不到羅賓的心跳。
哥譚靈動的鳥兒就這樣躺在自己身體裡流出的血液之中,一動不動,沒有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