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跟常清一同起身後退。
魏茂蓬哪裡是馮悅山的對手,加上又懼怕又愧疚,只能捂著腦袋一個勁兒躲避求饒,不住喊著「悅山哥」,最後嗓音都拉出哭腔來,多委屈似的。
馮悅山郎心似鐵:「哭尼瑪哭!等周源林來了你再哭也不遲!」
魏茂蓬紅著眼眶:「難道犯一次錯,就連改正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沈連聽到這句直接揚聲:「接著打!」
什麼垃圾謬論,剎車失靈那是奔著人命去的,周源林這些人怎麼生氣都不為過,真想道歉,至少也要做好承擔對方全部怒火的準備,而不是一邊說著錯了,一邊想著逃避責任。
魏茂蓬被馮悅山踢進了牆角。
天台其他幾位老闆或者女伴早就溜了,這消息瞞不住,時不時有人從外面路過,視線朝這裡張望,魏家不可能得不到風聲,當年生意爭奪能下狠手,如今不得勢,就想著重修舊好,魏茂蓬一看又是那個被推出來的倒霉蛋。
既然如此,還客氣什麼?
周源林來到後二話不說又給魏茂蓬揍了一頓。
他媽的,想到當年心疼魏茂蓬,又是名表又是豪車,不要錢似的給他送,周源林就覺得噁心。
那邊談完,楚易瀾跟徐景歌才過來。
看到角落瑟瑟發抖的魏茂蓬,楚易瀾沒理會,他脫下外套大衣,披在了沈連肩上,握住青年的手,發覺指尖一片濕冷。
楚易瀾皺眉:「不舒服?」
「沒啊。」沈連說:「這不是有點兒降溫嗎?」
「晚上我們出去吃?」徐景歌接道:「楚易瀾說要請客。」
「行,我請。」
他們一群人身姿清俊,站在一個世界,跟旁人的壁壘那麼分明,卻沒誰關心自己的死活,強烈的落差讓魏茂蓬心緒大亂,他不覺得馮悅山會真的弄死自己,從前也任性過,便想著還有資本,於是站起身吼了一句:「你們寧可接受一個外人,都不願意相信我!你們敢說,他就不會為了利益背叛你們嗎?」
沈連愣了愣,才聽明白這個「他」指的是自己。
馮悅山瞬間面無表情,你小子,就是不走活路唄。
楚易瀾周身氣息驟變,仍是那淡漠清寒的樣子,壓迫感卻順著空氣一寸寸逼至咽喉。
魏茂蓬不敢動了,他眼睜睜看著楚易瀾大步走來。
楚易瀾站定,才輕輕問了句:「什麼?」
魏茂蓬說不出一個字。
沈連:「哎?」
他往前小跑兩步,但楚易瀾已經撕住魏茂蓬的衣領,提小雞似的手臂用力,給人從天台欄杆處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