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悅山腦子亂糟糟的,索性一揮手:「算了,單身萬歲。」
楚易瀾到家後,強撐著洗漱完,倒床上就睡著了,沈連慢條斯理收拾好,看他沒夜起跟找水喝的意思,這才放下心。
沈連給楚易瀾鬧鈴按了,心裡惦記著事,第二天按照楚易瀾的生物鐘醒來,然後聯繫了孫秉赫,詢問今天事兒多不,多的話讓楚易瀾多睡一陣他再叫醒,不多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孫秉赫回覆:【沈老師放心,我跟楊彬在。】
沈連眼帘一蓋,丟了手機抱著楚易瀾繼續睡,等兩人睜眼,都中午了,楚豬咪在外面一個勁兒撓門,楚易瀾扭頭看了眼窗外的亮度,這一覺很舒服。
芬姨燉了湯放火上煨著,等他們下來,剛剛好。
沈連看了眼胡凱嵐發來的東西,輕聲:「易瀾,我能不能……」
「不能。」楚易瀾打斷:「拍廣告可以,接戲再等等。」
被提前預判,沈連癟癟嘴,回復胡凱嵐。
其實這樣也行,胡凱嵐心想,沈連最近的本子都是高質量,為了湊數演個垃圾IP,自毀口碑沒意思,之前他想給沈連往流量上打造,但看沈連的陣仗,明顯是奔著實力派電影人去的,就差個契機,反正如今不差資源,不急。
楚易瀾下午去了趟公司。
比起他的精神抖擻,前來洽談合作的徐景歌已經吹了一桌子的鼻涕紙。
楚易瀾有些同情:「這麼慘。」
「早上吹空調吹的。」說話間,孫秉赫推門進來,徐景歌將一份資料放在桌上,「那個金雷,之前在A國打拼,正好我認識一個朋友,人家給我的信息更全面一些,你們做個參考。」
楚易瀾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打開,一張照片映入眼帘。
楚易瀾長久地沒說話。
孫秉赫好奇望來,連徐景歌也覺得氣氛不對:「怎麼了?」
「沒。」楚易瀾將資料放回去。
那是年輕時的金雷,約莫三十來歲,不像現在這麼胖,藏不住心事,眼中刻滿了貪婪,一眼就讓人很不舒服。
楚易瀾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沒動,他神色淡漠,瞧著跟尋常無異,腦海中卻清晰浮現出一個畫面。
「你兒子偷偷養的?挺肥,楚總,你真給殺了?」
楚常戚的面容被慘白的日光模糊,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餐布擦手,接了句:「殺了就殺了,誰讓我看到了。」
是他啊,楚易瀾心想。
金雷變化太大,加上在那段歲月中的出場次數並不多,導致楚易瀾第一眼只覺得急迫,卻並未記起來。
跟徐景歌的合作板上釘釘,這人簽個合同就走,著急回去補覺。
「楚總,金雷的滲透有些超出我的預計,他似乎很早前就在渠都有一套完整的人際關係網。」孫秉赫低聲。
「我知道了。」楚易瀾說:「關於這些人,我會給你一個精確範圍,你逐一排查,總之藍海計劃,我不允許金雷沾染分毫,秉赫,做你想做的,做損了有我兜底,總之……」他眼眸暗沉:「如果可以,我希望金雷永遠留在渠都,不管以什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