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笑著應道,掛斷電話前聽到那頭寧斯銜說了句「沒事,哥給你留了床位。」
「還我。」楚易瀾伸出手。
馮悅山看看手機再看看楚易瀾,嗤笑一聲:「又不是陳木的手機,你當我稀罕?」
楚易瀾胸口輕輕起伏,在思忖這話是不是暴雷。
馮悅山是成年後才有所長進,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小的時候這孩子藏不住事,幹個什麼讓楚易瀾跟寧斯銜「你猜你猜」,結果人不猜,他就自爆卡車;又或者實在喜歡什麼,馮悅山左暗示右提醒的,就差把「想要」表現出來,從前是對著物件,如今點名要陳木來。
你要說單純的朋友邀請,不可能。
馮悅山是純正的世家子弟,瞧著跟誰都能稱兄道弟,但潛意識裡階級分明,除了發小,之後結交的,都是對家族跟企業有幫助的,什麼時候該交心什麼時候該演戲,他門清。
陳木是距離他最遠的那個世界中人,而馮悅山此刻,很像酒後吐真言。
「介意我抽根煙嗎?」寧斯銜突然說。
楚易瀾:「給我也來一根。」
「嗯,你現在抽菸不影響。」寧斯銜遞給楚易瀾後,兩人抓過桌上的打火機,一前一後點燃,然後默默注視著抱著靠枕不放手的馮悅山。
「我記得這小子喜歡女生。」寧斯銜語氣謹慎。
「他談過女生嗎?」楚易瀾對此倒是不怎麼關注。
寧斯銜:「談過,大學時期,但是三天就吹了,我記得對方還是某系系花。」
楚易瀾:「怎麼吹的?」
「他送系花禮物,然後跟哥們們醉生夢死,人姑娘暗示約會,他說兄弟局不可辜負,搞了幾次,人就跟他鬧分手。」寧斯銜認真回憶:「對,這逼還跟我吐槽,說談戀愛也沒什麼嘛。」
楚易瀾:「嗯,是他馮悅山能做出來的事。」
又一陣沉默,寧斯銜小聲:「所以陳木怎麼回事?」
「等著。」楚易瀾說:「馮少能證明給我們看。」
半個小時後,沈連推開包間的門。
楚易瀾身側永遠乾乾淨淨,沈連徑直走到他跟前,兩人先牽牽手,然後相視一笑。
這流程孫秉赫早就看麻了,寧斯銜則酸的皺眉。
沈連放下水杯的聲音有些大,一直維持坐睡的馮悅山倏然驚醒,他捏緊懷裡的靠枕,眼神迷離,繞了一圈才定格在沈連身上,然後又在沈連身側游.走幾周,末了神色不高興:「你一個人?」
沈連指著旁邊的凳子:「孫助也來了。」
「又不是等他。」馮悅山:「陳木沒來?」
孫秉赫神經一動,嗯?
沈連輕嘖一聲,似笑非笑:「喊了,他說他可能比較晚,得一個小時後。」
「沒問題。」馮悅山下巴搭在靠枕上,「我這桌局可以擺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