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馮悅山驚嚇過後,就變得非常好奇,詢問他倆隧道內發生了什麼,保鏢說得乾巴巴的,結果沒想到孫秉赫更乾巴。
「就鄭歌那個駕駛水平,玩具車,碰碰車,打把方向盤的事情,攔住我們的不是他,是隧道年久失修。」
「鄭歌?直升機送回去了,再不丟爐子裡要凍死。」
「害不害怕?不害怕,那種情況,要你命的來不及害怕,能讓你害怕的基本都有生門。」
馮悅山:「……算了,那架直升機髒了,回頭低價出售。」
周源林領口濕了一大片,雪水融化後泡的,聞言開口:「你倆給他放路上凍死得了唄。」
孫秉赫回頭看了眼:「哪裡比得上周少手腕雷霆。」
周源林當即閉嘴。
楊彬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暖手寶遞給孫秉赫,孫秉赫皺眉搖頭,楊彬瞥了他一眼,直接扔懷裡,孫秉赫勉為其難收下。
車子剛抵達大別野門口,就有人跌跌撞撞從裡面跑了出來。
鄭歌裹著毛毯,眼中的驚恐尚未消散,紅血絲密布,這人的臉色實在難看,泛著青紫,看到幾輛車相繼停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感覺嚇懵了。
在看到沈連從車上下來時,不誇張,鄭歌真跟見了鬼一樣。
如果「驚悚欲狂」這方面評比一個優質演技,鄭歌現下的表現,沈連都有些自嘆不如。
「你、你還活著。」鄭歌的聲音近乎於無。
沈連通過口型看懂了:「嗯,活得好好的。」
鄭歌僵硬地轉移視線,看到了楚易瀾,他瞳孔顫了顫,剛要說什麼,就聽男人冷聲:「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鄭歌心知肚明。
在隧道內看見沈連那生死不知的樣子時,鄭歌就在想,他跑不掉了,楚易瀾絕對會查到他頭上,封殺?還是要他償命?
「明明你以前很喜歡我的……」
「滾蛋吧!」馮悅山沒忍住:「我兄弟到底喜不喜歡你,你心裡沒點逼數啊?他怎麼對沈連,又怎麼對你?吃了點邊角料還真以為自己吃到了國宴,你騙騙我們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這話過於直白,加上馮少獨有的嘲弄語氣,不亞於迎頭一斧,將鄭歌僅存的那點希冀劈的粉碎,是啊,很多東西都是他騙來的。
鄭歌在原地又哭又笑,馮悅山冷哼:「裝傻也沒用,我倒要看看,這次周堂斯拿什麼保你。」
不,周堂斯已經放棄了鄭歌,沈連心想,不然鄭歌不至於失智至此。
「易瀾哥……」鄭歌幾乎是爬行著上前,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然而尚未接近,就被孫秉赫抬起一腳,掃向一旁。
「滾遠點。」孫秉赫滿眼厭惡。
恍惚間,鄭歌看到楚易瀾的目光極為冷漠,竟是連欣賞他痛苦求饒的興致都沒有。
鄭歌還是不明白,這些都建立於沈連安然無恙的基礎之上,否則楚易瀾能親自動手給他削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