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在午休嗎?我來給你送點心了。」是林溫言的聲音,柔和得像個賢妻良母。
沈南梔白了一眼,冷聲道:「不必送東西來,要是你在裡面下點毒什麼的,誰消受得起?」
下一刻,門被推開,林溫言腆著一張柔弱臉來:「沈小姐還在生氣嗎?我已經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表哥他不是故意打你的,他也是一時心急,畢竟我們是最親的親人了。」
「最親的親人?」沈南梔冷笑,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坐下,「你這是把太后和皇上置於何地?他們是直系血親,竟然還抵不上你這一個表親?」
林溫言臉色煞白,意識到失言。
「阿春,掌嘴!」沈南梔絕不放過任何打林溫言的機會。
阿春上去就狠狠一巴掌呼了過去,林溫言臉頰立刻腫起。
但她不敢發作,似乎在隱忍什麼,反而對沈南梔道歉:「沈小姐,是我口誤,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亂說出去。以免讓人詬病表哥縱我無度,讓太后皇上對他不滿,那對你也沒好處。」
沈南梔冷笑:「這麼說來,還是我的錯了?阿春,再掌嘴!」
啪地又是一巴掌!
林溫言怒目而視:「沈南梔!你不過是個被表哥餵狼的菜品,你竟敢接二連三地打我?誰給你的權利!」
沈南梔眸色寒冷如冰:「我不是說過了麼?王爺已經說了,只要我在他出現之前擺平你,那他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這不就是說,我可以隨便折磨你?只要不給他添麻煩就行。再者,我現在是攝政王妃,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客人,我還打不得你了?掌嘴!」
啪地又是一巴掌,林溫言眼角都疼得飆出淚來!
「沈南梔!」林溫言想直接衝過去跟她拼了,但看著桌上的點心,又切齒忍住了。
最後恨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虧我還想著跟你和解,特意替三皇子把你最愛吃的芙蓉點心帶進來!以後我再也不會幫這種忙了!」
說罷,林溫言氣急敗壞離去。
沈南梔掃了一眼那點心,再回憶林溫言的態度,找不出問題來。
但習慣性懷疑的她越是找不出問題來,越是覺得有問題,於是吩咐道:「把這些點心拿出去丟了,記住,在人多的地方丟了,以免落人口舌。」
澹臺陽乃是澹臺梟的死對頭,既如此,她決不能與澹臺陽密會,否則還不知被傳成什麼謠言。
死之前,她哪怕身居高位,也是謠言不斷。
因此,她簡直太煩謠言了。
若無法斷絕謠言,便禁止產生謠言。
阿春端著點心就出門去,不出一會兒就回來了,還遞給她一張紙條:「諾,主人,是給你的。」
紙條?
沈南梔瞬間覺醒相關記憶,從前她和澹臺陽互為紅顏藍顏,她不得出府時,兩人便曾用過這樣的法子傳遞信息。
沈南梔本想將紙條丟了,眼不見為淨,卻意外掃到陽光下,紙條背面透出三個字:沈忠良。
她不免擰眉打開看,看完就擰得更深了:「這就是所謂的藍顏?呵。」
是三殿下澹臺陽約見她,不為別的,居然是為了讓她與沈忠良見一面,重歸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