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人……」澹臺梟微微擰眉,認為沈南梔是在欺他不懂卦術,欺他有眼疾。
他姨母乃是從天啟國學成歸來的卦師,在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半仙。
姨母還那般疼愛他,豈會害他?
所以這王府的風水沒問題,是沈南梔想取得但他的信任,故作手段。
他這樣想,心頭舒服多了,但一絲陰鬱卻如夢似霧般籠罩在他心頭,讓他被迫在心頭回想沈南梔的話。
沈南梔不知他現在的情況,否則,定要當場發動舌戰之功,說服他拿出王府的布局圖來,好將王府改造成洞天福地,也做她的修煉場。
此時沈南梔回到院子,便不由得垂頭喪氣哀嚎兩聲:「這活閻王疑心比鐵都重,我要是短期內無法吸收大量紫氣,寶貝們可就要沉睡了。」
她深感無力,回屋後便躺在大床上,心情沉重,念著體內還被八卦蠱盤養著的四條蠱蟲。
若不能為它們尋找合適的身體,也無法對他們輸入紫氣,他們就會沉睡,而她這個宿主也會跟著沉睡。
但靈寵一旦沉睡,就是好幾個月,不同的蠱蟲沉睡的時間段還不一樣。
但無論如何,她的肉體凡胎都禁不起沉睡超過七天,否則就會活活餓死而不自知。
「怎麼樣才能讓澹臺梟允許我跟他睡在一張床上呢?」她帶著這個問題,思考著便沉沉睡去。
一夜醒來後,她倍感疲憊,腦袋昏沉,還是沒想到好法子讓澹臺梟允許他們睡一張床上。
阿春和阿花打水給她洗漱,她瞧著阿春臉上留下的疤,以及部分潰爛的傷口,便想起了林溫言。
她借林溫言的手飼養一隻腐肉蠱,就是為了給阿春治療臉。
腐肉蠱頭一次吃肉,會將自身毒素吐出,滲入宿主傷口。
毒素雖不致命,但會讓人皮膚變黑,且無法恢復。
所以,她不能讓阿春冒這個險,便只得讓林溫言先吃這個苦頭了。
「阿春,委屈你頂著這張臉了,你放心,很快你的臉就會比嬰兒還嫩了。」她拉住阿春的手,滿臉愛憐。
阿春甜甜一笑:「謝謝主人。」
很快,她梳洗完畢,念著:「阿秋和阿月怎麼還不回來?」
她大清早便讓倆丫頭把裝了林溫言頭髮和指甲的鴛鴦囊丟去了後門狗洞,讓其中一人跟蹤取走鴛鴦囊之人到底去了何方。
這樣一來,便可知道澹臺陽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正想著,阿秋和阿月憤怒的聲音響起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