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厲聲質問:「今日是王妃回門之日,相府卻遲遲不出來相迎?這是輕視咱們王爺,還是連帶著王妃也不待見?」
侍衛嚇得趕忙跪下解釋:「王妃見諒!實在是相府沒料到您今日會活著回來,這才怠慢了,求王妃饒命!」
侍衛話音才落,一道倨傲的聲音隨之衝出府門:「小小侍衛,竟敢滿口胡言?誰說相府不知道大小姐今日要回門?自己掌嘴!」
聞言,那侍衛立刻掌嘴。
馬車裡的沈南梔憑藉這聲音,立刻聯合記憶,想起來這是沈雪蓮身邊的丫鬟牡丹。
下一刻,只見馬車帘子外,牡丹身著粉色,對著她福了福,語氣高傲道:「大小姐,相爺身體抱恙,夫人去了寺廟祈福,二小姐在床前伺候相爺,府里實在沒人抽得出身來相迎,還望大小姐見諒。」
沈南梔眸色一冷,好一家子大忙人,偏偏挑她回門之日都不得空。
她立刻掐指一算,相府倒是有人有病有災,但是個女人。
既然繼母去祈福了,那府中是相府主人直系親屬之人,便只剩下她那可憐的娘了。
「哼,有意思。」沈南梔用完了今日卜卦後,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牡丹,我出嫁之日,我娘臥病在床,連送我一程都做不到。怎麼我爹身體抱恙,她就連身體都不顧了,大老遠要去廟裡祈福?沈雪蓮是斷胳膊還是斷腿了?為何不讓我娘在床前侍奉我爹,讓她去祈福?再不濟,不是還有個趙姨娘?趙姨娘難不成就只會哭鼻子撒嬌,連祈福這種小事都不肯去麼?」她故作責備,幾句話便把相府的薄情寡義罵了個狗血淋頭。
牡丹聞言,狠狠擰眉,暗道這沈南梔還真是和從前不一樣了,性格大變,連嘴巴也厲害了不少。
牡丹哼了哼,又道:「大小姐誤會了,去祈福的就是趙姨娘,至於你娘,自己都起不來,哪來的力氣照顧相爺?」
「哦,是嗎?」沈南梔語氣忽然狠厲,「阿春,掌嘴!」
阿春得令,立刻抓住牡丹,啪啪就是正反兩巴掌!
打得牡丹頭暈眼花,臉部高高腫起,她卻還不明白為何挨打:「你……憑什麼打我?」
「我才三日沒回相府,相府就變了天不成?區區一個丫鬟,也敢這般傲然的語氣跟主子說話,沈雪蓮真是會教!阿春,再打,打到她意識到自己的錯為止!」沈南梔眸色寒透,敢給她下馬威?
那她倒是想斗一斗,看誰的下馬威厲害!
一連十個巴掌下去,牡丹終於是受不住了,立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連聲道歉:「大小姐對不起!奴婢不該在您面前稱『我』,也不該稱您為『你』,更不該把趙姨娘喊成夫人,最不該稱呼夫人為『你娘』,方才所有言論皆是不敬之意,實在是奴婢之錯,求大小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阿春,停。」沈南梔這才悠悠然道,阿春這才停手。
沈南梔這才高聲溫和道:「牡丹,你知道我性格向來軟糯,良善,不肯輕易懲罰誰。但如今我已經是攝政王妃,自然不同於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可以對你們百般縱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們之錯,從今往後也會落人口舌,說你們是仗了我的勢頭這般無法無天,那豈不是既害了相府,又害了王府?那你說你該不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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