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梟滿目陰寒,俊臉也籠上一層陰沉,鳳眸深處裹著寒冰萬丈,通身氣場讓人不寒而慄。
沈南梔自然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冷意,她頓時察覺到,皇帝、澹臺梟、皇太后之間的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
說話之間,已經有太監布置好作畫台,就正對太后。
澹臺梟還坐在原位上,似乎並不想動。
皇太后見狀,立刻打圓場:「攝政王日理萬機,就是再好的丹青也荒廢了,哀家也不想像個木頭人似的呆坐兩個時辰。皇帝,今夜是他們的新婚三日,事事當以他們為主,哀家的生辰宴也不一定要一年過兩次,今夜該眾人暢飲,為新人送上祝福才是。」
「還是母后想得周到,兒臣心裡眼裡只有母后,倒是疏忽了九弟的感受。」說罷,皇帝又滿眼得意看向澹臺梟,「九弟,你千萬別放心上,朕只是怕怠慢了母后的陰日生辰宴。」
澹臺梟沒說話,一雙鳳眸不曾正視皇帝,陰寒滿目,猶如一尊殺神般坐在原位,怒意不言而喻。
一旁的沈南梔算是感受到了皇帝的惡意,皇帝身為養子,當著皇太后親兒子澹臺梟的面,炫耀與皇太后的關係親密,哪個做親兒子的不覺得晦氣?
更何況……她方才見皇帝看皇太后的眼神,可不像單純母子情深。
只是,她也不願深想,這些人她日後少見為好,她可不想捲入其中。
忽然,皇帝示意太監撤桌,卻不料澹臺梟冷聲道:「本王願為母后陰日生辰作畫,待母后陽日生辰宴時,本王未必得閒赴宴。」
說罷,便起身朝正中間的桌面去,又落座。
皇帝鳳眸一斂,似有不悅,眸底夾雜挑釁和冷意,最後卻笑問:「九弟覺得距離合適否?是否需要離母后更近一點?」
這話一出,澹臺梟鳳眸划過一絲寒意,終於正眼瞧向嘴角勾笑的皇帝,卻沒說話。
很顯然,澹臺梟是近視眼的消息,皇帝已經發現。
不遠處的沈南梔更是提心弔膽!
比起澹臺梟近視眼被發現,她更擔心澹臺梟看不見人臉之事被發現。
正常丹青手作一幅畫最起碼需要一個時辰,甚至更長。
此時是戌時二刻,待作畫完畢,最起碼是亥時二刻。
距離子時只有半個時辰,若澹臺梟無法作畫完畢,就得延長時間。
子時一過,他的雙眼便再也看不見人臉,屆時,還怎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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