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住她,比登天還難嗎?
那就試試這天有多高。
沈南梔直接去自己的院子裡找春花秋月了。
一進門,就看到躺在床上皺著眉頭的四個人,個個臉色都很差。
她心疼地趕忙前去診斷,發現她們被一些辟邪符咒給傷了身體。
幸好她昨夜與澹臺梟睡的時候,儲存了些紫氣,於是立刻用來修復她們的身體。
反鎖的房間裡頓時縈繞一圈淡淡的紫氣,籠罩在幾個丫鬟周遭。
不一會兒,阿春緩緩睜開了氤氳的眸子,慘白的小臉看到是沈南梔守護在身邊後,當即撲入沈南梔懷裡哭了起來:「嗚嗚嗚……主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暴露了……」
沈南梔擰著眉頭,本想斥責她,但看著她那慘兮兮的樣子,哪裡還忍心再斥責?
這八條靈蠱跟著她十八年,早就與她共生共存,宛若親姐妹。
她這個當姐又當娘的,自然捨不得苛責她們。
「上次讓你丟掉那美人蠱,你就這麼嘴饞,非要偷吃?到底誰看到你偷吃了?」沈南梔早在趙嬤嬤給澹臺梟告狀時,說看見阿春吃蠱蟲,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之前為了避免暴露什麼,她故意置若罔聞,但她不確定澹臺梟到底有沒有留意這句話。
若是留意了,只怕遲早懷疑的種子會落在這幾個丫頭身上。
「我不知道,我當時沒注意,只顧著往嘴裡丟著吃。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阿春依偎在她懷裡,哭成淚人。
沈南梔心疼地皺著眉頭,當然明白靈蠱最天然的養料就是自然界的蟲卵。
讓她們寄居在人體內,還不讓她們吃人體五臟六腑,本就是一種違背她們天性的存在。
「乖,都是我不好,考慮不周,沒想到你們餓了那麼久。放心,我明日就去給你們抓好吃的蟲子,到時候做在凡人的食物里,你們偷偷吃。」
這話一出,原本沒力氣說話的其餘三人,也都抬頭看向她,眼裡滿是渴望。
看得沈南梔更難受了。
明日一早,她必須出門去找蟲子,順便養蠱投餵這幾隻靈寵。
晚間,沈南梔依舊去找澹臺梟同床共枕。
只是今日發生隔閡之事,她便不再像之前那般,貼著澹臺梟睡。
澹臺梟舉著一本《養蠱》在看,時不時翻動著,但心不在焉。
沈南梔就一動不動躺在他身側,始終沒看他一眼。
這與之前她嬌憨又帶著幾分調戲的模樣大相逕庭,有點冷得讓他不習慣。
他微微鎖眉,側頭看去,但沈南梔也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似乎,也沒有什麼話要對她說。
他看不見她的臉,自然不知道她到底是睜開眼的,還是閉著眼的?
不知過了多久,澹臺梟輕聲問:「睡了嗎?」
「沒。」沈南梔平靜回答。
「睜開眼的嗎?」澹臺梟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