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言直勾勾盯著澹臺梟,眼神很是受傷,滿是責備。
可澹臺梟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眼神,只能通過她傷懷又冷冽的語氣判斷出她的心情。
最終冷聲道:「你別忘了,你能活到如今,能在攝政王府待三年,是本王的恩賜。你的生死,早就不屬於你。沒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准死!」
林溫言聽著這些話,心裡涼透了。
若放在從前,她愛澹臺梟如命,一定會覺得澹臺梟這種話是關心她,是不許她有輕生的念頭。
可自從有了心魔以後,林溫言對澹臺梟的愛意,一點點減弱。
甚至,她自己都感受不到當初澹臺梟的那種偏執的愛,如今,只剩下不甘心。
「一個人真正想死的時候,誰也攔不住。」林溫言忽然很有骨氣地這麼說。
澹臺梟微微擰眉,眸里裹了寒光,如同冰水利箭一般刺向林溫言。
可林溫言沒像從前那般懼怕他,反而與他對視。
澹臺梟雖然看不見林溫言的五官,可卻從林溫言抬頭與他對視的動作中,看到了比林溫言囂張千萬倍的沈南梔。
很快,沈南梔藏在軀殼下的那個靈魂,那張比他看到的軀殼的臉還要美的臉,充斥著他的腦海。
如果說相府的嫡女沈南梔,本就是天權國第一美人。
那麼,藏在這軀殼裡的那個魂魄,當是九州第一美人也不為過。
想到這,他不由得想起來讓密探調查的信息。
算著日子,今日密探該回來了,沈南梔的魂魄到底是不是他猜測的那個人,也該有結論了。
他微微擰眉,心事重重,第一次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忽然,門外傳來急報:「爺!書房請!」
澹臺梟眉眼猛地一松,是密探回來了!
他大步流星便離開了房間,而一旁等著他安撫一二的林溫言則是滿臉震驚。
林溫言怎麼都沒想到,她都要尋死覓活了,澹臺梟怎麼還跟沒看見她一樣?
「表哥——表哥!」她喊了兩聲無人應答,澹臺梟也早就消失了在院子裡。
她的心不由得因妒生恨,又因恨生怨,再因怨生怒!
最後化為咆哮:「澹臺梟!你這沒心的東西!」
這般謾罵後,心口赫然出現心魔低沉的嘲笑:「呵呵呵……男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記。你只有取代沈南梔在他心裡的地位,才能讓他回心轉意。」
「廢話!我又不會玄學卦術?我如何取代沈南梔?」林溫言怒了,她要是也學了這些,早就成為人上人了,哪還用死守著一個澹臺梟?
「天下會玄學卦術的不在少數,可沈南梔會的卻是能讓人死而復生的術法。只可惜,沈南梔再厲害,也比不得你天生便是這個天選之人!」心魔故弄玄虛,卻已經成功勾起了林溫言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