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太后簡直聽煩了,每次吵架都是這個話題。
她猛地拍桌,恨道:「上次梔梔做陣法,讓咱們一家四口見面時,你就已經知道哀家是清白的。哀家在這深宮裡想活下去有多難,你根本不懂!哀家也不奢求你明白,哀家只希望你不要再胡鬧了!那楊永純恨透了我,又豈會真心對你好?她只是想利用你來弒母,一石二鳥,除掉咱們母子罷了!你聰明一世,就不該上這個當!」
「哼,你不提沈南梔本王還差點忘了問,她現在在哪裡?把她交出來!」澹臺梟一臉火氣。
來的路上他還在不斷祈禱,姨母楊永純弄成這樣,可千萬別是沈南梔的傑作。
可太后對於他要取心頭血之事的態度,沒有震驚,只有憤怒。
而且,幾乎是立刻就接受了他要取心頭血救楊永純的殘魂這個事實。
可見太后其實早就知道他要這麼做,所以才這般生氣。
太后之所以提前得知這消息,一定是沈南梔再幫忙!
他自從沈南梔離開之日,就派人出了城門,在城外十里之內,設下各種埋伏。
倘若沈南梔真逃了出去,他的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攔截沈南梔,把沈南梔帶回來。
可他的人並未見到沈南梔,也就意味著沈南梔根本沒有逃出城去。
而放眼長安城最安全之處,可不就是皇宮?
加之澹臺蝶求救的皇榜忽然撤了,那就是有人救了澹臺蝶。
種種跡象都證明沈南梔就在太后這裡,證明沈南梔騙了他!
他必須找到沈南梔,把一切問清楚!
「什麼沈南梔,哀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哀家告訴你,哀家是絕不會把心頭血拿來救一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雲汐,送客!」太后滿臉生氣,直接背對澹臺梟。
門外的雲汐聽見喊聲就走進來,感受到屋內無比壓抑的氣息後,硬著頭皮顫抖著聲音道:「王爺……請。」
澹臺梟盯著太后那絕情的背影,拳頭逐漸捏緊。
最終,化為猛地一巴掌落在雲汐臉上,直接將雲汐連同身後的門,一道扇飛出去!
嘭!
「啊——」雲汐慘叫一聲。
太后聞聲,立刻回頭看去,只見雲汐已經砸破了雕花大門,暈倒在地。
外頭守著的宮人全都嚇得尖叫逃散,無人再敢留於此地。
澹臺梟則是一臉恨意,陰狠著雙眸盯緊太后,一步步逼近,聲音如鬼魅般低沉又危險:「太后,你太讓本王失望了!本王一開始就該堅定懷疑,斷定沈南梔是你派來的奸細!本王要是一開始就殺了她,也就不會有今日的自尋煩惱了!呵呵……」
他說話間,語氣都在顫抖。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只是短短月余的相處,他竟然已經開始捨不得沈南梔。
一個人若是動情,便註定有了軟肋。
一個人的軟肋若於自己是敵對,此人便註定會有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