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那鮮血都快要漫出來時,澹臺梟也沒有任何拔出空心管的跡象。
楊永純看著那血快要漫出來,心疼得立刻把嘴湊過去。
一口含住了空心管,沒忍住欲望,狠狠吸了起來!
這忽然吮吸的力度,帶動了空心管流血的速度,劇痛一瞬間漫過澹臺梟心頭,再蔓延到全身!
澹臺梟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仿佛要被吸出來的似的,疼得他立刻就抽回了神思。
回過神來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一個巴掌大的鴨蛋臉正咬著空心管,嘴角都是流淌下來的鮮血!
澹臺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雙眼頓時瞪大,下意識一掌打出去。
掌風凌厲之間,霸道無比,還帶著極強的紫氣!
楊永純猝不及防,被這一掌打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啊!」楊永純慘叫一聲!
澹臺梟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打的人居然是姨母楊永純!
他臉色微變,趕忙放下手中的玉碗,這才發現玉碗早已經滿滿當當。
只需要微微晃一晃,鮮血就會漫出來。
與此同時,他心口的空心管還在往外流血!
澹臺梟的心好痛!
但卻不是因為被空氣管扎了,而是一種靈魂上的痛!
楊永純就這麼不知足嗎?
就這麼慾壑難填?!
澹臺梟心裡湧起深深的失望,甚至是絕望!
為什麼他連一點點真心的關愛都得不到?
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的,因為這些人都極其貪戀的心頭血,去換取這一點可憐的溫情。
到頭來卻都是一場欺騙,卻都是一場貪婪的謀劃!
這麼想著,他恨不得捏碎手中的欲望,將這一碗心頭血全都打碎!
但地上已經爬起來的楊永純察覺了他的表情變化,急忙沖了過來,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玉碗。
這才抱在懷裡,語氣惶恐道:「梟兒,你想幹什麼?現在這是我的血,你沒權處置它!」
這極其護食兒的樣子,讓楊永純在澹臺梟眼裡,像極了一隻護食的惡犬。
這一刻,澹臺梟對楊永純所有的溫柔記憶,全都變得扭曲。
澹臺梟印象中,楊永純總是對他溫柔以待,和顏悅色,從來不曾像今日這般疾言厲色。
可現在為了一碗心頭血,楊永純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他惡語相加。
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看不見楊永純的臉,恐怕他會更加失望,更加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