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即便沈南梔給他化好了妝容,他看不見五官,又怎麼能欣賞?
澹臺梟盯著那銅鏡許久,有些失神。
一旁的疾風感受到他的鬱悶和思念,眉頭一皺。
心頭暗道:這沈南梔真是個禍水,偷走了王爺的心,自己還逃了。待我抓住你,定要打斷你雙腿,再將你栓起來,看你還能不能逃出王爺身邊!
「表哥——表哥不好了!」忽然,門外傳來林溫言大喊大叫的聲音。
澹臺梟的幻想全都被打斷,心情不由得煩躁。
冷了眉眼,示意疾風推他出門去。
開門便見林溫言挺著個肚子大喊:「表哥,不好了!皇上下旨封嫡母為妃,要立刻接嫡母進宮了!」
話音落,澹臺梟眉眼微微瞪大,不敢相信竟然有這樣荒唐之事!
楊永純復活之事,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那狗皇帝先是傷了太后,現在竟敢明目張胆來他身邊搶人?
這混蛋!
澹臺梟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抓,扶手頓時碎裂,炸開!
那冷沉眉眼間皆是恨意:「把人攔下!」
疾風立刻推他出門,林溫言因肚子似乎有五個月大了,因此走得慢,落後於澹臺梟。
等澹臺梟趕到大堂時,便見來了個海公公,楊永純正雙手接旨:「妾謝主隆恩。」
這語氣里都是掩藏不住的欣喜,起身後,那花枝招展的打扮,一下映入澹臺梟眼裡。
楊永純復活兩日了,忽然盛裝打扮,看來是早有了入宮的打算?
澹臺梟心微微冷,坐著輪椅朝他們去,語氣冷沉道:「姨母是自請入宮的?」
這話傳去,楊永純身子忽然一抖,旋即回眸看他,連忙解釋道:「梟兒,你總算來了!宮裡出大事了,姐姐她毀容了!」
「什麼?」澹臺梟雙手一緊,立刻想起太后替他擋下的那一劍,脖子上留下疤痕了麼?
「姐姐毀容了,聖上震怒,心情極差。我入宮去瞧瞧姐姐,也安撫一下聖上的心,以免他遷怒於你。」楊永純語氣溫柔,還帶著委曲求全的意味。
澹臺梟臉色極度陰沉:「安撫他的心?上他的床去安撫麼?」
楊永純當著他的面也敢對他撒謊,真是一如既往,還把他當三歲孩子哄麼?
「梟兒!你怎麼如此說話?能為姐姐分憂,其餘都不重要,你不要胡鬧。」楊永純只想趕緊入宮見到皇帝。
皇帝一定是看到楊永真那醜陋的容顏,以及渾身傷疤,噁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