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雙眼睛都在容止行和江筱之間游離,似乎都在暗暗揣測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沒人敢搬到明面上來談。
眾人在等待容止行答案的幾秒鐘里,氣氛陷入凝滯狀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直到那道漠然的聲音響起,像是冬日的鐘樓里敲下的第一聲暮鍾,「不熟。」
簡單的兩個音節狠狠拋出,砸在了江筱的心上。
那雙滿含期待的狐狸眼浮上來幾許悲傷,像是有無數根針,速度力度不一的扎著她的心臟。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產生,只覺得沒由來的煩躁。
手一伸,直接拿起了陳誠面前的酒杯。
「誒……江筱,這是酒!」
陳誠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液體的爽滑穿喉而過,雖然沒有白酒那麼火辣,可是兩種酒精摻在一起,不多時她就已經有些雙眼迷離了。
不遠處的燈影下,已經有兩個容止行了。
陳誠見她的樣子,只好去和校長打招呼,先把她送回去。
江筱被抬起來的時候,雙手不老實的胡亂抓著。
「陳學長,你怎麼在晃呀,都把我晃暈了!」
她氣鼓鼓的腮幫像個小河豚一樣,面頰緋紅,奶凶奶凶的。
陳誠聽著嬌里嬌氣的聲音,心裡頓時化作一攤水,軟的稀里糊塗,瞬間都想把命給她。
拉著她柔細的胳膊,雖然很有骨感,但是皮膚吹彈可破,細膩的不像話,陳誠不敢用力,怕把她的手腕掐出紅印,此時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到陳誠發紅的耳根的。
只是這些都落在了飽經人事的容止行眼裡。
在陳誠和江筱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後,他再也無法淡定,就連校長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都一字未聽見。
拿起外套,他起身,「我還有事,感謝王校長邀請,有機會再聚。」
成年人職場推諉話術,有機會就等於別再見面,校長深諳這些道理,怎會放過容止行這樣出手闊綽事又不多的資本爸爸。
「哎呀,小祝呀,你說你和容總一起來的,哪有不一起走的道理,容總喝了酒,你負責安全把他送回去。」
別管對方是誰,只要容止行喜歡並且多看了幾眼,能湊幾對是幾對。
容止行冷凝的視線瞥了一眼祝蔚然,連一秒都不到又移開,不動聲色的往外走。
身後祝蔚然的高跟鞋聲緊隨其後,噠噠作響,令容止行更加煩躁。
他和江筱沒差多久出來,怎麼這麼一會兒就不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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