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大搖大擺地摟著楠楠,嗅到火藥味,怪聲怪氣道:「喲,你們這是吵架了,怎麼不說話啊?」
顧衍警告地瞥了他的手腕一眼:「和你沒關係!」
顧磊的手一抖,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痛入骨髓的疼痛。
他磨著牙,要笑不笑地道:「那好,和我無關。」
雲錦特別活躍地在顧衍眼前晃來晃去,吵吵嚷嚷著要下海。
她走了幾步,身子忽然歪歪斜斜地晃了幾下眼看就要一個倒栽蔥暈倒。
顧衍就離她幾步遠,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向後載的身體,緊皺著眉道:「怎麼了,要不要叫醫生?」
雲錦緩緩地睜開眼睛,按住顧衍起身的姿勢,舉起手來擋住太陽,如細貓一樣哼哼唧唧。
「阿衍,我沒事,就是剛才曬太陽太久了,頭有點暈。」
她不過才走幾步路,這就被曬得頭暈?這是什麼易碎的陶瓷娃娃,再走幾步路,是不是就要她的命了?
白挽清小聲地吐出一句:「矯情!」
「噗嗤」一聲,旁邊的計雲被她逗得一樂,向她眨眨眼示意。
顧衍沒聽見,溫和的道:「那你在太陽傘下休息一會兒吧。」
「可是我好久都沒有下海了,我想玩……」雲錦依依不捨地看著前方的大海,緊緊攥住顧衍的衣袖,黑亮的眸子裡眼淚盈盈。
「你身子本來就弱,海水性涼,你就別下海了。」顧衍不贊同地沉聲道。
一旁的顧磊看戲看得樂不可支,唯恐天下不亂地點火道:「堂弟,你怎麼就關心雲錦啊,怎麼不擔心你老婆下水著涼生病,不會你現在還喜歡她吧?」
空氣頓時停滯,除了雲錦暗自竊喜,其他當事人都黑雲壓頂。
「事有輕重緩急,雲小姐既然生病,顧總的擔憂自然有道理。畢竟雲小姐跌倒的時候,我的心跳也差點停了。」
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計雲笑的溫和。
他俯身向雲錦伸出手,柔聲道:「我看你那麼久沒起來,我怕顧總抱不起你,你不如抓住我的手,我和顧總一起送你去太陽傘下休息。」
「不用了吧,我相信阿衍。」雲錦臉上的笑容幾乎崩成幾瓣,尷尬地乾笑道。
怕顧衍抱不起她,這不就是嘲諷她裝模作樣趁機賴在顧衍的懷抱里嗎?
她心下暗恨,把這個小白臉罵的底朝天。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
她含情脈脈柔情似水地看向顧衍,期望他男子漢氣概大發,把她抱起來。
誰知道顧衍竟然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她的媚眼全部拋給瞎子看!
白挽清唇角輕勾,憋笑道:「我怎麼會是那么小氣的人呢?我就喜歡我老公這麼心軟,喜歡做善事。如果雲小姐需要幫助的話,我也義不容辭。」
「噗——」
一口將鹽汽水噴出,顧磊劇烈地咳嗽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