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就是自家孩子渾身都是髒兮兮的灰泥和腳印,臉上還有著明顯的傷痕,身上被衣服遮著,還不知道傷成什麼樣呢!
杜萱只覺得一股火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她撥開了看熱鬧的人們,「讓一讓!」
眾人看到她來,紛紛讓開,看熱鬧得更起勁兒了,「哦喲,萱娘來了。這下熱鬧了。」
小寶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淚眼驀地睜大了些,倉皇地伸手在空氣里摸索了一下,聲音哽咽,「……娘?嗚嗚……你在哪兒?」
杜萱一把抓了孩子的小手,「這兒。」
被她溫熱的手心包覆的瞬間,小寶只覺得心裡都安定下來了,他張開手臂牢牢抱著杜萱的腿,癟著小嘴哭道,「娘,他們……他們冤枉我……」
「知道。」杜萱應了一聲。心說戚延又去哪兒了?對著她倒是威風,外人這麼欺負他兒子也沒見他出來護一下!
杜萱看向鬧出這事兒的姑侄倆,女的叫許麗,小胖子是她侄子許永壯。
許麗和原主本就不對付,因為兩人都對薛良駿芳心暗許。後來原主被嫁給傻子,許麗高興壞了。
聽說原主私下貼補薛良駿,今天居然還說要找薛良駿要錢,許麗一氣之下就想教訓教訓她。
正好碰上自家小侄子看見小寶有兔子,想欺負他好搶兔子過來玩。許麗心生一計,就誣陷小寶的兔子是偷的,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瞎子,也能下了杜萱的面子。
杜萱沉著臉看著許麗。
「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你家娃兒偷東西,你不好好教,還瞪我?」許麗冷笑了一聲,「現在年景不好,家家戶戶連肉都吃不上了,誰家會把這麼個肉菜給孩子養著啊?而且還是個小瞎子,跑走了他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
許麗只覺得自己說得對極了,還問了圍觀的人們一句,「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你個鬼。」杜萱盯著她,咬著牙齒道,「我家孩子,眼睛都看不見,如果不是我們把兔子塞他手裡,他怎麼偷的?你蒙著眼偷個東西我看看!」
許麗表情一僵。
先前大家也只是沒反應過來,或者有的反應過來了,只打算看熱鬧不打算惹事於是沒做聲。
此刻倒是都看起笑話來。
「我……我……」許麗臉色白了又紅,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杜萱冷冷看著她,「想冤枉人,你起碼長點腦子。以大欺小,你要不要臉?」
杜萱看到小寶臉上的傷痕,盯著許麗,「你還打我孩子了?」
「沒、沒!我怎麼可能和一個小孩兒動手?」許麗尷尬道,「就是他和壯子吵了幾句,就打起來了,小孩子同齡人打架,無傷大雅,對,無傷大雅。」
許麗連字都不識,無傷大雅這個詞還是她曾經聽薛良駿說過的,有樣學樣的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