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或許因為那隻山瑞的功勞,她身上的傷似乎都已經好了,就連脖子上的刀傷都已經結痂了。
於是杜萱將藥油瓶子放進了屋裡,就拎著籃子上山去了。
昨天買回來的那些蘑菇鮮嫩,她很喜歡,所以打算上山去看看有沒有蘑菇。
而且昨天在藥鋪記下了諸多藥材,也打算上山去碰一碰運氣。
杜萱本以為自己就夠早了,沒想到還有比她更早的。
幾個村裡的婦女結伴上了山,杜萱腳程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她們後頭。
就聽見她們的說話聲夾在風裡傳來。
「這年景真是要命了,聽王麻子說,昨天采的蘑菇拿去縣裡都賣不動,還是村里人廉價買的。」
「唉,咱們村還算好了,我聽說有的地方,樹皮都扒光吃掉了。」
災年饑荒,話語裡皆是愁雲慘霧。
但很快話題就變成了家長里短。
「哎昨晚你們聽說了沒?」
「嘿嘿,你說杜大家那楊氏啊?」
「我親娘哎,就沒見過比她能胡攪蠻纏的。」
「是啊,就算萱娘給良駿東西,要收錢也得是萱娘自個兒去收吧?她杜大家的,把親侄女都賣給傻子了,哪來的大臉去幫萱娘收這個錢啊。」
「就楊氏那德行,想都不用想,這錢肯定和萱娘沒關係了!」
「楊氏昨晚去村長家那一通鬧啊我的天,良駿他娘那麼好性子的人,我第一次見她那麼生氣。」
「而且楊氏昨晚在家罵許大家的,罵得難聽得喲……我耳朵都要灌膿了。」
杜萱住得偏,昨晚她睡得又早,所以對這些事情倒是全然不知。
沒想到昨晚她那伯娘還真去村長家鬧過了?
杜萱往前走了幾步,前頭幾個婦女很快就注意到她。
表情都有些尷尬,「哎?萱、萱娘啊,這麼早啊。」
「嗯。早起上山來看看能有點什麼收穫。」杜萱笑得有些靦腆,「家裡的情況……日子太難過了。」
村裡的人喜歡家長里短,背地裡說說人閒話。那都是娛樂活動匱乏而閒的,本性其實沒有那麼大奸大惡。
也都知道杜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聽了這話也都有些唏噓。
「唉,現在都不容易。」
「聽說你家那傻……咳,你相公,打獵很有一手,你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一個喚作桂娘的婦女瞅了杜萱幾眼之後,終於是沒忍住,問道,「哎萱娘,昨晚你伯娘去村長家撒潑要錢的事兒,你知道嗎?」
杜萱眨了眨眼睛,搖頭道,「我不知道呀。」
「看吧,我就說她不知道吧!」
「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