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萱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和他手臂的距離,再看了看他。
但這男人大概因為腦子不太靈光,被她的眼神看了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這不合適的距離,但放下手又有點刻意,不放又不太合適,以至於表情更加僵,顯得整張俊臉都格外凝重。
杜萱臉都氣紅了,聲音也硬邦邦的,「你有什麼事。」
戚延伸出個手指往旁邊指了指,杜萱僵硬轉頭,順著他所指看去,就看到那邊架子上掛了幾個籃子,看起來……好像是……新編的?
杜萱再想到他剛才就在院子裡編繩網,「這……是你編的?」
戚延對她說話依舊冷冰冰硬邦邦,聞言就冷冷道,「方便你,再裝東西,去送男人。」
杜萱:「……」媽的個傻子,怎麼還會諷刺人呢?這不科學!
但這是原主造下的孽,杜萱只能捏著鼻子背了這個鍋,撇了撇嘴走進灶房去了,剛把魚燉上呢,一個瘦小的身子就摸著牆悉悉索索地走進來了,小心翼翼的,生怕摔倒。
然後就抱住了杜萱的腿,明明幾天前對原主還怕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卻對杜萱非常依賴,「娘……你去哪兒了呀?」
「去給你找小夥伴去了。」杜萱說完這句就感到小寶的身子頓時僵了僵,似是不敢相信似的,沒有焦點的眼睛茫茫然的睜大了幾分。
他聲音也小了下去,聽起來弱弱的,很是自卑的樣子,「我眼睛看不見,不會有人跟我玩兒的。只會欺負我罷了……」
杜萱剛想否定他這個說法,就搜索到了原主的記憶里,他們還沒被伯父趕出家門的時候,小寶的確是沒少被伯父家的孫輩們欺負。
但那時候原主對這個小瞎子也滿心厭惡,當然不可能幫他,也不可能把他當回事。
現在……
杜萱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在他頭頂揉了揉,「那我已經找到了,等會人家要是來了,你不理人家?」
小寶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有些隱隱的雀躍,但也有些膽怯。
杜萱見他還是有些不自信的膽怯,只能再添了一把柴,「放心吧,我燉好喝的魚湯給你們喝,看在魚湯的面子上,人家不會欺負你的。」
戚延在灶房外頭,聽著娘倆的對話從裡頭飄出來,他垂眸繼續編繩網,眼神很是安寧平靜,手中的動作卻很利索。
杜萱將魚湯燉上,然後就一隻手把小寶摟起來,臉上帶著些許柔軟的笑意,邊從灶房走出來邊說道,「我得給你找個結實的棍子做個杖子,省得你成天摸來摸去的,小手摸得髒兮兮的。沒得等會兒臉上也摸成小花貓。」
杜萱想到剛見到小寶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有些埋汰,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小寶喜歡被她這樣單手摟著,笑得咯咯咯的。
杜萱摟著孩子剛走出灶房,就看到那男人還在院子裡頭編繩網,臉上原本還柔軟的笑意頓時就僵止了。
戚延原本沒覺得她生氣,因為早上她雖然氣沖沖的走了,但是該幹嘛幹嘛,該回家回家,就像沒有早上那回事一樣,所以戚延原本沒覺得她生氣。
可是此刻清晰看到了她臉上表情的變化,男人不太靈光的腦子裡,後知後覺遲鈍的開始反應過來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