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的,當初徵兵時,萱娘她爹,可是頂了你,替了你的死……」
杜永興最聽不得這個,皺眉低喝一聲,「管好你們自家的事吧!聽別人家的牆角,還發表起看法來了?!吃得咸了就多喝點兒水!老管別人家的事情做什麼?」
周圍悉悉索索響起了幾聲不甚清晰的低啐聲。
然後就沒再有人仗義直言了,不過杜萱無所謂,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杜永興擰眉看著她,聲音硬邦邦的,「進來吧,就還是回你以前那屋住去。」
杜永興側身讓開了門。
杜萱將戚小寶往胳膊下面一夾,動作非常靈活地就邁進了大門,「哎,謝謝大伯,我就知道大伯娘是為了我好!」
杜永興一張苦臉看起來更苦了,沉聲說,「回來了就幫著家裡干點活。」
「哎,我會的。」杜萱應了聲兒,也沒再和杜永興多說什麼,拖家帶口就去了自己以前那屋。
她被趕出去之後,那屋一直就沒人住,原本以為會堆滿雜物或者搞得很髒亂,杜萱都已經做好了得搞衛生忙活一天的準備了,但沒想到,屋裡並不髒亂。
也沒有堆滿雜物,就連地上都掃得挺乾淨。
因為杜萱的堂嫂馮氏,也就是大伯的兒子杜光宗的媳婦,在杜萱被從家裡趕出去之後,就惦記上了這間屋,打算留來給自己兒子再大些住的。
馮氏的兒子也就是大伯家的長子嫡孫杜金寶,已經六歲了。
一般按規矩,孩子七歲就得和父母分屋。所以馮氏一直把這屋打掃得乾乾淨淨準備著。
於是便宜了杜萱,連稻草都能省了,因為床上竟是鋪著一床舊褥子。
杜萱將小寶抱到床上坐著,輕輕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怕不怕?」
這得算是又回到狼窩來了,小寶以前在她大伯家就沒少挨欺負。
按說應該得有心理陰影了,但小孩兒很乖地搖了搖頭,「我不怕,有阿爹和娘在,我什麼都不怕。」
杜萱心裡頭軟成一團棉花,順手就將一顆粽子糖塞到小寶嘴裡了。
小孩兒馬上被糖果甜蜜的滋味兒美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原本,杜萱先前在門口的動靜,還沒能驚動到後院,她拖家帶口回房安置妥當了的時候,杜大家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最先來的是馮氏,站在這屋的院牆門外探頭探腦的,看到杜萱一家三口在屋裡,她氣得夠嗆,但她著實不是那種叉腰就罵的脾氣。
被楊氏那樣的婆母壓著,她難有什麼暴脾氣。
但也很生氣了,怒氣騰騰轉身就匆匆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杜蓉,她就沒有馮氏那麼忍氣吞聲了,衝進來叉腰就吼,「杜萱!你到我家來作甚?!你一個嫁出去的人,拖家帶口回來,你還要不要臉?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