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萱皺著眉,聲音冷冷的,「你知道嗎,她趁我不在,跑到我家來,把我出門前給小寶準備的飯菜都吃光了。誰家的孩子不是當個寶貝養著的?小寶才多大點?她多大的人了?我家什麼情況?她家什麼情況?」
「哦喲這可真是……」連陳金娘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知道杜大家的愛占便宜,但到這程度可真就噁心人了。
陳金娘問道:「那你還搬回去住?就你伯娘那張嘴,你們一家子不得受氣啊?那杜蓉的嘴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杜萱撇了撇嘴,擺手道,「反正我在杜大家住不長的,我怕我小寶在那樣的環境下給學壞了。我這次回去,就是給楊氏添個堵,省得她總覺得我一家子都好欺負。她是長輩,我動不了她,但她來噁心我,我還不能給她噁心回去了麼?」
「哎你這話說得有理,我回頭也得注意點兒了,我那婆母雖然比不得你那大伯娘,但嘴皮子也是個厲害的,別把我桃丫兒給教壞了。」陳金娘說著,伸手緊緊握了握杜萱的手。
她沒怎麼幹過重活,因為身體不怎麼好的緣故,但這雙手也是雙辛勞的手,她手指上都是一層厚厚的繭子,經常拿針給磨出來的。
而且手指骨節也因為常年拿著針保持同一個姿勢太長時間而有些變形,就連脖子也比正常人要更佝一些。都是為了生活。
陳金娘緊緊握了握杜萱的手,認真說道,「萱娘,你的情我記得,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我能幫得上忙的,你就只管說。」
「知道。」杜萱朗朗笑了,「我有需要幫忙的時候,不會和你客氣的。行了吧?」
陳金娘笑眯眯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被杜萱往手裡塞了幾顆什麼,她垂眸一看,竟是幾顆琥珀色晶瑩剔透的粽子糖。
「拿回去給桃姐兒吃吧,她最近不是喝著藥麼?口肯定也苦,萱姨給她幾個糖吃,都是小寶從牙縫裡省下來的。小寶惦記著等桃姐兒好了一起玩兒呢。」
陳金娘聽到她這話,鼻子有些酸,自己做針線活兒賺的那點錢,要拿來補貼家用,自己存不了多少個錢,年景不好,就更加不捨得給孩子買些什麼。
桃丫兒都多久沒吃過甜的了,以前拔一根有點甜味兒的草杆兒,都能津津有味地嗦很久。
「哎。」陳金娘點點頭應了聲兒,「那我就替桃丫兒謝謝你了。」
杜萱嗯了一聲,旋即想到什麼似的,陡然正了臉色道,「一顆也不許給桃姐兒之外的人吃,不然可再沒下回了。」
陳金娘原本都有些哽咽了,被這句話給逗笑了,點點頭道,「知道啦。」
兩人就準備各回各家了,準備分道之前,杜萱陡然想到什麼,眼睛亮了亮,就同陳金娘說道,「哎金娘,我正好想到個事兒,你好順道給我去幫個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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