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寶就蔫了。
杜萱捋了一下這事兒,頓時笑了起來,「怎麼?我和她吵架呢,還不興我隨口說幾句了?我嚇唬她呢,怎麼你這小傢伙反倒被嚇唬進去了?」
戚小寶小心地問了句,「真的嗎?」
「你說呢?」
「那你真的不會不要我們,把我們丟給那個想要偷吃魚的壞人吧?」戚小寶又認認真真問了一句。
偷吃魚的壞人?杜萱反應過來,這是在說杜蓉呢。
估計在這孩子眼裡,杜蓉就是想偷吃魚的壞人。
楊氏就是偷吃老鼠肉的壞人。
杜萱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對,不會不要你。好了沒有?可以乖乖準備睡覺了嗎?」
戚小寶這下子滿意了,很明顯表情都明朗了起來,這會子也記起來自己的睡前儀式還沒啟動了,趕緊說道,「我還沒洗澡呢!」
「天晚了,風涼,今天不洗,洗臉洗腳刷牙。」杜萱將他從床上撈起來,抱出去了,去灶房燒了一鍋熱水,給孩子擦擦洗洗,自個兒也擦洗了一番。
一起清清爽爽的回房了。
小寶的腳丫子被熱水泡得暖呼呼的,再被杜萱捉著撓了撓腳底板,撓得他咯咯直笑,然後就給他的小腳上,套上了兩隻棉襪子。
「咦?」戚小寶摸了摸自己腳上的襪子,「娘做的?」
「嗯,夜裡要是踢被子也不會涼了腳。」杜萱給他蓋上被子,躺在他身側,一手支著腦袋,一手輕輕摸著他綿軟的頭髮,一下一下,「睡吧。」
杜萱自己也有些困了,很快就眼皮子打架。
迷濛間,依稀聽到有一聲很輕的開關門的聲音,應該是那個男人出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依稀聽到有一聲開關門的聲音,這倒讓她在疲憊的困意中,尋回了些許清醒的警惕。
艱難撐開了眼皮子,屋裡的燈已經滅了,所以基本看不清,窗外灑進的月光之下,依稀能夠捕捉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輪廓,裹挾著一身的水汽進了屋來。
一瞬間,杜萱腦中就意識到了,是戚延。大概是又去河裡洗完澡回來吧……
腦中疲憊的困意里尋回的那點清醒的警惕瞬間渙散,困得再也睜不開眼睛。
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思考,這間屋只有一張床,所以,戚延究竟要睡在哪裡?
睡眠質量真的是極好。
再睜眼,正好能瞧見窗外泛起煙青色的天際。
然後垂眸看了一眼窩在她身旁,睡得呼呼的豬小寶。杜萱半眯著眼勾了勾嘴角,然後小心的往頭頂伸直了手臂,繃直了腳尖。
安靜又痛快地抻了個懶腰,非常舒適的一個動作,簡直能讓人從頭皮精神到腳趾尖。
但很快,杜萱的動作就倏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