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娘聞言一滯,是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好像已經忘記了或者說忽略了這一出,萱娘在出嫁之前,在杜家就是第一號免費勞力。
修個門算什麼,以前杜家的地等不到村裡的耕牛來犁的時候,杜大家的都叫萱娘跟著家裡男丁們一起,背著犁頭下地犁地的。
在兆安村里除了幾個死了男人的寡婦,要餬口不得不自己下場犁地之外,誰家沒出嫁的姑娘的都不會幹這樣的重活。
陳金娘只得找來了工具給她,杜萱拿著工具回去時,戚延還沒回來,小寶在院子裡來回走,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
看來是能回自家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聽到院門的動靜,才陡然止住了哼唱,警惕道,「誰呀?」
「我。」杜萱道。
戚小寶頓時揚起笑臉,「娘!」張開手臂就要撲上來。
「先自己乖乖玩一會兒,我得把這個門給修了。」杜萱彎腰研究這個門板和門柱的結構。
戚小寶也煞有其事的在她旁邊蹲下,表情挺認真的,「娘會修嗎?」
「試試唄,興許就能修好呢。」杜萱說道。
「要不,還是等阿爹回來再弄吧?」戚小寶有些擔憂。
「我先試試。」杜萱拿著工具叮咣一頓忙活,然後……
「嘶——!」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戚小寶聽見她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頓時急了,跳了起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沒事。」杜萱將被砸到的手指含進嘴裡,眉頭輕輕蹙著。
這就不太科學!她前世給人做手術的時候,那也是使用各種工具的好手!
尤其是骨科手術,鑽子釘子錘子鑿子鋸子,和木匠有什麼區別?沒有!
可是眼下到了真用上木匠用的工具了,居然敲到手指。
小寶擔心極了,他也聽出來了杜萱大概是敲到哪兒了,擔憂地問道,「娘,你疼不疼啊?我幫你吹吹吧……」
杜萱頓時就含著被敲到的手指笑了。
「做什麼?」男人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杜萱一愣,回眸就看到戚延,他穿著一身用獸皮自製的硬皮甲,原本就高大的身形,顯得更是威武挺拔,腰後挎了個竹筒,裡頭裝著一把削得溜尖的硬木棍。
他裹挾著山間晨露歸來,頭髮眉毛和眼睫上,都沾上了晶瑩的露水,手裡還拎著兩隻山雞。
杜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有一說一,刨開旁的不說,這男人長得著實是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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