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娘見她困得不行了,就無奈道,「瞧你剛剛還像條龍呢,現在就困得像條蟲了……」
「你都不困麼?平時這時候我早睡了的。」杜萱聲音聽起來也是那種睏倦之時的嘟囔。
「我倒還成,我平時沒那麼早睡,我晚上也得做活兒的。」陳金娘說道。
杜萱聞言,側目看了她一眼,順手就捏了捏她的手腕。
在她不經意間,就已經給她把了脈,然後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哈啊……你這樣,身體哪能好,你還想不想再生孩子了?」
陳金娘一愣。
杜萱拍了拍肩膀,「我下次再給你個方子,你一個月想辦法喝個兩副,然後晚上早點休息,早上晚點兒起,平日裡能吃好點就吃好點,明年,至多後年,桃姐兒就能添個弟弟或是妹妹了。」
陳金娘聽得是一愣一愣的,「你哪來的方子啊?」
杜萱側目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覺得陳金娘大概也快慢慢習慣她和以前原主的不同了。
就隨口給了個相當不走心的特別敷衍的答案。
「我下次再去縣城醫館偷聽就是了。」杜萱邊說就邊打著哈欠擺了擺手同陳金娘道別。
陳金娘瞧著她睏倦的樣子哭笑不得,陡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從一旁的樹上扯了兩支枝葉下來,跑上去塞了一支到杜萱手裡。
「你家可是有孩子的,今天去了白事,回家進門前用柚子葉打一打身上,知道嗎?」陳金娘囑咐著。
杜萱嗯了一聲,她自己倒是沒有這麼迷信,可是人吶,要是有孩子了,有時候什麼都會去信一信,只要是為了孩子好的。
所以杜萱雖然對這種迷信並不怎麼相信,回到家,走進院子門之前,還是拎著那支柚子枝葉,在身上拍打了一番。
嘴裡嘰嘰咕咕念叨著,「我好歹也算是幫了你家,幫了你家孩子,你們兩口子有點良心的就別來嚇我家孩子啊……」
她念叨了好一陣兒,才把那支柚子枝葉塞在門邊兒,走進院子去。
正屋已經熄燈了,父子倆應該已經睡了,杜萱逕自回了偏屋,因為太困,躺到床上就閉上眼睛,很快就已經雲裡霧裡。
半夢半醒間,覺得自己的床,被那個男人躺過之後,就有了些不屬於自己的氣息。還……挺好聞的。
正屋裡,黑暗中,男人躺在床上,一隻手臂墊在腦後,旁邊是熟睡中輕輕砸吧嘴的孩子。
他在黑暗中安靜聽著偏屋那邊的動靜,聽到那邊開關門的聲音之後。
他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而另一頭,陳金娘回了自家,婆母錢氏這麼晚了竟然還沒休息,等著她回來了之後,又開始逼逼叨的各種數落和埋怨。
話語自然是不太好聽,但陳金娘懶得和她計較,逕自回了屋去。
孫二還沒睡覺,坐在床邊欲言又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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