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蓉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些驚恐,但眼底里還藏著些陰狠。
杜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幾乎能稱之為溫柔,但說出口的話,卻可怕極了。
杜萱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的門板,被我丟到哪裡去了?你確定你要繼續惹我,那就儘管來。」
杜蓉渾身抖了抖,她哪兒能不知道!她哥的門板被扔進糞坑裡去了!
杜萱說完,就慢條斯理地把自己手上沾染的柿子汁水在杜蓉衣服上擦了個乾淨。
然後提著籃子悠然離開。
杜萱拎著籃子去了孫家,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頭的動靜。
陳金娘似乎在吵架,似乎還有孩子的哭聲!
杜萱眉頭一皺,加快腳步就朝孫家院子裡衝進去。
「……孫二你是不是瘋了?」陳金娘難以置信地看向一旁垂頭不語的丈夫。
「你這婆娘才是瘋了呢!你憑啥說我兒子瘋了!」錢氏罵罵咧咧的,「我看你和杜萱娘來往之後,人都瘋了!都說了別往家裡領麻煩!你還往家裡領來,還幫她看起孩子來了?」
錢氏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陳金娘的鼻子上,「我聽二郎說,那個杜萱娘還糊弄你說會給你個方子,讓你調養身子,往後能再生養?」
聽到這話,陳金娘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但目光里卻不是憤怒,而是失望,這失望也不是針對她婆母錢氏,而是針對丈夫。
就算上一次桃丫兒吃的藥方子是杜萱給的那事兒,是婆母在外頭偷聽到的。
但這一次的事兒,擺明了是孫二主動告訴錢氏的。
察覺到陳金娘的目光過來,孫二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竟然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陳金娘心裡想到,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聲。
錢氏冷哼道,「你不用盯著二郎,他有事兒和我這個當娘的說,有什麼不行的?他要不和我說,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麼瘋呢!你這是被那杜萱娘下藥了吧?簡直是瘋魔了!」
「她說再給你個方子讓你吃了能生兒子,你就信了?她說叫你去糞坑裡喝二兩你是不是也得去啊?上次謝秋娘來找麻煩的事兒你是給忘了是吧?咋的還不長記性呢!」
錢氏說著,手指已經戳到了陳金娘的額頭上,雖然沒有太過用力。
但這個動作就是典型的,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陳金娘眼睛都氣紅了,卻沒有流眼淚。
她伸手將錢氏的手擋開,也沒有多用力,就只是把手擋開了而已。
但是錢氏卻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嚷了起來,「好呀你!還敢和我動手了?!真是反了你!」
錢氏頓時就揚起巴掌,眼見就要給陳金娘一些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