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延站起身來,劉大寶明白了,這算是磨好了。
戚延把刀掛到灶房門外的牆上,然後拎過那個木桶,去打了些水過來給野豬喝了。
杜萱有些好奇,就抱著膝蓋蹲在野豬跟前,瞧著它喝水,眨巴眼看著,她畢竟上輩子只是個醫生,殺豬的手藝,她沒有,對於這個事情該是個怎樣的過程,她也不了解。
看到戚延給它餵水,杜萱是完全當成了斷頭飯一樣的性質,所以就好奇問了句,「那要不要給它些吃的啊?」
戚延:「……」
他沒做聲,抬眸看了她一眼,杜萱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些疑似無語的情緒。
還是一旁的陳金娘笑了起來,「阿萱,你當給斷頭飯呢?」
杜萱輕咳一聲,不想承認自己心裡的確就是這麼認為的。
「明天,再殺。」戚延簡明扼要地說了句。
杜萱一愣。
戚延隨手抓了一把草木灰,往剛才試刀時在野豬身上拉出來的口子抹上去。
然後才低聲對她說道,「你不是嫌,腸子難翻?」
要說杜萱原本還不理解為什麼要等明天的話,這會子也明白了。
難怪他會給它餵水呢,他這是打算等一晚,等它拉撒乾淨了再一刀子宰了呢!
杜萱簡直無奈了,「別,別等明天了,就今天!等下把院子裡都弄得臭烘烘了!」
戚延思忖了片刻之後,雖然沒有點頭,但很顯然已經同意了杜萱的說法,去灶房燒水去了,水少了肯定不行。
杜萱想了想,伸手拉了拉陳金娘,低聲對她說,「你來燒水。我帶他進屋去瞧瞧傷,他說被這傢伙給蹭了一下,這傢伙可不是個小力氣的,就算被蹭一下也不輕鬆。」
陳金娘連連點頭,「哎,那你快去。天爺,他被蹭了一下居然還能把這傢伙從山上拖下來!」
杜萱走進灶房時,就看到戚延彎個腰在那兒看灶門裡的火頭。
英氣鋒利的眉毛輕輕皺著,一手撐在腰肋間。
「你和我過來。」杜萱說道。
戚延轉眸看向她,雖然疑惑她要做什麼,但還是沒有拒絕,跟著她朝著正屋走去。
「怎麼?」他低聲問。
杜萱伸手就在他腰肋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戚延沒有動,但是眉頭皺了皺。
「還好,肋巴沒斷。」杜萱說道。
戚延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按一下就知道斷沒斷了?
他自己也覺得骨頭應該沒什麼問題,就算有問題,應該也問題不大。
不過的確疼得有些惱人,無法忽視。
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一隻手在拉他的衣服了?
戚延伸手握住她那截手腕,「做什麼?」
杜萱抬眸看向他,「還能做什麼?給你看看傷啊。」
「你能,看明白?」戚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