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醫道的力量淬在手掌的力道里,緩緩地揉進去。
瘀傷被揉動,疼痛在所難免,戚延的眉頭猝然緊皺起來。
但比疼痛更讓他難以忽視的感覺,是哪怕已經這麼疼了,還是能夠感覺到有個更清晰的感覺在撥動著他的神經——她手掌的溫度。
戚延皺著眉,忍不住輕輕吞咽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杜萱哪裡知道這些,她認認真真治傷呢,簡直醫者父母心了。
好一會兒抬眸才看到戚延臉上緊繃的神情,這男人平日裡表情也都很少變化的,經常就是面無表情的淡漠。
此刻唇角抿得緊緊的,眉心也擰著,模樣瞧著很是凝重。
杜萱忍不住問道,「疼得厲害?那要不,今天別殺了?院子裡臭點就臭點吧,回頭再打掃就是。」
腰肋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絕對算不上輕,有時候傷的位置寸一點,橫膈肌傷到了,或者肋軟骨傷到了。
那真是,會呼吸的痛。
每呼吸一口都在痛。
要是他疼得厲害,杜萱可沒有讓一個傷者還去做力氣活的意思。
戚延看得出,她是個愛乾淨的,雖然以前也沒太看出來她愛不愛乾淨……當然也可能是以前他壓根就懶得注意她吧。
可是最近看出來了,她是個愛乾淨的,不僅自己愛乾淨,住處和身邊人也都喜歡收拾得乾乾淨淨,小寶身上看起來總比其他人家的孩子要清爽得多。
按理說小寶眼睛瞧不見,磕磕碰碰的,應該比其他小孩兒更邋遢才對。
但她就能把孩子拾掇得清清爽爽。
所以戚延低聲說道,「就今天。」
「可是你這傷……」
「死不了。」戚延拉上了衣服,披著一身藥油的味道出去了。
把一鍋一鍋燒好的開水都悶到了木桶里留著備用,然後提著刀到了野豬跟前,開始刮它那一身剛硬的鬃毛。
「這個,要不要留?」戚延轉眸看了杜萱一眼。
杜萱趕緊點頭,「要!」
野豬的鬃毛很硬,用來做刷子可是再好不過了,而且拿去縣城裡賣也是能賣出價錢的。
戚延點了點頭,就將豬鬃毛刮下來,放到了一個竹笸籮里。
水也燒得差不多了,水的溫度可不等人,所以戚延也沒再等待,直接拉了兩個條凳過來,就把野豬摁了上去。
這大傢伙被綁著腿腳了,也依舊動彈不停,沒有點真力氣還沒那麼容易能摁住,但戚延一隻手就給摁住了。
「拿桶來。」戚延說。
劉大寶連蹦帶跳地抱著個桶就過來了,「桶來了桶來了!」
「接好了。」戚延說道。
劉大寶認認真真把桶對準了豬脖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