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女,自學成才的那種。」杜萱笑了笑,隨口道。
陸季忱對她這話自是不信,朝她投去一抹不信的眼神。
杜萱點頭道,「我說真的,陸公子別不信。你看我還要向你借醫書呢,」
她指了指那邊書架,「那邊的書,能方便借我看看嗎?」
陸季忱想了想,「那咱們就得另外再談條件了。」
杜萱心裡暗罵一嘴,真是無奸不商啊無奸不商!
但還是儘量平心靜氣地說道,「陸公子不妨說說是什麼條件。」
「咱們現在只說了藥上的事兒,還沒談醫上的事兒。」陸季忱笑著看著她。
杜萱嘖了一聲,「你總不會還指望我來幫人看病吧?」
「有何不可?」
「姑且不論我住得離鎮上和縣城有多遠了,就是我願意跑來,人願意讓我看嗎?我一個女子,還是個農女?」杜萱忍不住笑了一下,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幾分天真。
都不用說這個世道了,就連在她前世,她醫術已經精湛到那個境界了,很多有錢人花那麼大的價錢,就為了讓她給治個病,卻都還是會因為她的性別,而心生不定。
你一個女的,還這麼年輕,你真的能行嗎?
「那有什麼。」陸季忱對此不以為意,「這不過是個小小縣城而已,外頭還有更大的世界呢,在京城皇都,每個醫館都有坐堂女大夫,你當那些貴族奶奶們,就不會生病了嗎。」
這話……當然也是挺有道理了。
「我住得很遠。」杜萱道,「至少得十天才去一次縣城或是鎮上。」
「那就十天一次,寧康鎮這裡就算了,十天去一次縣城那個醫館坐診一次。縣城醫館裡的醫書更多。」
陸季忱看她猶豫,繼續道,「我不會在懷寧縣這邊待很久的,就一年。」
意思就是一年的時間。
杜萱想了想,一年的時間也差不多足夠自己給小寶治好眼睛,功成身退了。
「等我考慮考慮吧。」杜萱說道,「我下次去縣城的時候,給你答覆。」
陸季忱也不催促,點了頭。
然後杜萱帶來的藥材,他都給了合適的價錢。
杜萱拿著五兩銀子,還有給方梅娘和戚小寶的藥,放進背簍里,準備離開。
陸季忱實在是好奇得不行了,「杜萱,既然往後都要合作了,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這背簍究竟能裝多少東西?」
杜萱將背簍背上,笑著看他一眼,「不能。」
陸季忱看著杜萱離開的背影,對身旁的掌柜說道,「讓人跟著她,看看她究竟什麼來路,究竟何方人士。別被發現了。」
「好的,少主放心。」掌柜馬上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