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就是什麼風吹就倒的牆頭草,而是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站在的角度和立場不同,想法就是不同,並沒有什麼絕對的對錯。
周氏站在長輩的立場,覺得不要冒險,不要衝動,穩著點,儲蓄比投資重要。
可杜萱站在年輕人的立場,覺得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要有所突破,正確的投資,有時候比儲蓄更加穩健。
誰都沒錯。
薛福貴思考了片刻都沒做聲,還是薛良駿先打破了沉默,他皺眉問道,「你買山,想做什麼營生?」
杜萱頓了頓,笑道,「我想種些莊稼之外的東西。」
「莊稼之外的東西是什麼?」周氏不解。
杜萱沒明著全說自己的計劃,只隨便撿了一條來說道,「我想種點果樹。」
「果樹?就咱們村周圍的山,哪種得了什麼果樹……」周氏皺眉道,「你還是別瞎折騰了。而且你要買一座山,哪怕現在年景不好,價錢再便宜,沒有一百兩銀子也買不下來。」
薛福貴看向杜萱,輕輕點了點頭,「你周嬸說得是真的。」
杜萱想了想,「我要的不是離咱們村子最近的那幾座山頭,那些山頭又大,又高,我這點錢真是連做夢都不要想能買得到。這個,我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
薛福貴詫異道,「那你說的買山買的是哪裡?該不會是什麼荒山吧?要是那山不歸咱們兆安村的地界,我可就說不上話了。」
杜萱道,「就是北面山那一排過去一點兒,有一座矮山。應該還沒出咱們村的地界,但可能還得去縣裡查查縣誌地圖上各村的劃分,才知道究竟是不是咱們村的山。」
一說到這兒,周氏和薛福貴都思考了一下,然後就都皺起了眉頭,「你說北面山旁邊那座……土坡啊?」
的確,和北面山那巍峨連綿的一片山峰比起來,杜萱說的那個,大概就只能稱得上是個土坡,大也不算大,高也不算高。
巍峨什麼的更是談不上,而且上頭也沒什麼物產,就是一大片樹,結的果子,還沒法吃。
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片竹子,竹子當然是好東西,可是,村子附近的山,甚至河邊,都有不少竹林,竹子這東西本來發起來也快,想用竹子方便得很。
這都已經快到北面山那邊了,誰也懶得跑去北面山砍竹子拖回來用。
所以就杜萱說的這座山,周氏和薛福貴聽完就直皺眉頭。
杜萱對他們這個表現,倒是滿意得很,她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緒,「我的錢,也就這個土坡還能夠勉強試試,其他山頭……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在別人眼裡看不上的土坡,在她眼裡可是個寶,她之前采的那些還堆在空間裡等著拿來榨油的茶籽,全是那個土坡上那一大片山茶樹結的。
在別人眼裡,那就是一堆又不能吃,又沒啥用的籽實。在杜萱眼裡,這就是寶。
更何況,那邊的竹林,和河邊這些地方的竹林也不太一樣,竹子的種類不一樣,那邊的竹林她也只是草草觀察了一下,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甜筍竹,等到出筍的時候,很好吃的!
而那些她拿去醫館賣掉了的藥草,在那土坡上也沒少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