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絕大部分人聽別人說話,都是很容易先入為主的。
所以聽了杜萱這話之後,秦師爺皺著眉,「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一家子貪了婦人的嫁妝銀子,然後再以無所出為由,把這婦人休棄了?」
「是。」杜萱道,「就在我們兆安村里,前陣子這事兒鬧得還不小。」
「那這婦人真是無所出嗎?」秦師爺問道。
從他對杜萱一個女人來辦立契這事兒很不待見,就不難看出,這其實是個挺大男子主義的人,畢竟這世道的女人就是比較弱勢的。
再加上,讀書人本來就有種眼高於頂的傲氣。
所以秦師爺的大男子主義就更加嚴重了,在聽到男方以無所出為由休妻,其實還覺得是有點道理的。
杜萱道,「膝下有一女。」
秦師爺道,「那就不是無所出啊,這不是能生養嗎。這一家子怎麼回事……就是為了訛人家的嫁妝?」
杜萱無奈道,「誰說不是呢。所以才想找您打聽打聽,就這樣的事兒,縣衙管嗎?」
杜萱從先前察覺到秦師爺的大男子主義時,就覺得,他這大男子主義,說不定就能用上,畢竟,越是大男人主義的,對於這種訛了女方嫁妝的事情,越是難以容忍。
因為覺得跌份兒,掉價,太不要臉。
果不其然,秦師爺一聽到杜萱說這話之後,當即就說道,「管啊,讓她拿訴狀來縣衙,我就能給她辦了。」
但這種小案子不用縣太爺出面,通常也就是他來辦了就是。
所以杜萱雖然誤打誤撞的,但還真是問對人了。
那半兩銀子就當是投石問路,不得不說,花得是非常值得了!
事情該辦的也辦完了,該打聽的也打聽了,從縣衙出去的時候,杜萱心情極好,腳步都很輕快。
「這麼高興?」薛良駿察覺到她的雀躍,問道。
「當然。」杜萱道。
「買了那小土坡,往後打算來做什麼?」
杜萱露出個不走心的笑容,說道,「薛童生,這種事情,你一個讀書人,說了也不明白的,你好好讀你的書就行了。」
薛良駿平日裡一直為自己是童生而驕傲,但是此刻聽到杜萱這樣稱呼他,再想到杜萱那一筆字,他莫名就有些慚愧起來。
從縣衙出去,杜萱向薛福貴道謝,「薛叔,這次的事情多虧您了,我才能得這麼多便宜。」
薛福貴擺了擺手,「鄉里鄉親的,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你好好的過日子就行。」
杜萱笑道,「一定一定,等我那山上要是有產出了,一定最先送來給您嘗嘗。」
「行了,那我們就走吧,王麻子不是說了,要變天下雨了麼,我瞧著這天色,也不太好。早點回去比較安妥。」薛福貴說道。
杜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對他們說道,「薛叔,對不住啊,我還有點東西要去採辦,我家裡簡陋,啥都缺,您也是知道的,難得來縣城,買山又省下一筆銀子,我正好去買些家用。您和良駿先回去吧,和麻子叔說,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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