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他啊。」丁赤腳說道,「那是她男人,腦子不好,是個傻子。打獵還挺有本事的,但是腦子不太靈光。」
姜芷桐聞言,眉頭皺了皺,「因為腦子不太靈光,所以被她騙了嗎?」
她才不會去相信,那樣一個容貌出眾氣質過人的人,會和那個粗鄙的農婦自願在一起!
但是丁赤腳對此倒是沒有正面作答,只說道,「這……我就不好說了,人家的私事兒,我也不清楚全貌,只不過,村里倒的確有傳些閒話。他們倆在一塊兒,可不是因為自願。」
丁赤腳故意說得模糊不清,就是為了在貴族小姐心中加深杜萱是個騙子的印象。
不僅治病是個騙子,就連婚事也是個騙子。
姜芷桐冷哼一聲,「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然後便拂袖回了馬車去,「回縣城!去縣衙!」
姜芷桐手已經從袖袋裡摸了一塊令牌出來,在指尖摩挲著,烏木令牌上,赫然就是虎紋和平南二字。
家僕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區區一個農婦,竟敢把人都當傻子嗎?這樣的人,就該吃些教訓才會清醒!」姜芷桐氣憤道。
家僕憂心忡忡道,「要不,還是和將軍商量商量看?」
姜芷桐盯著家僕,「你要是敢在叔叔跟前嚼舌頭!我就發賣了你,你的身契可是在我這兒的!」
家僕頭皮一緊,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而這些,杜萱都不清楚。
這一頭,她已經和戚延走到了院子門口。
就看到小寶披著蓑衣站在門口等著。
「娘?」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小寶小聲喚了一聲,帶著不太確定的語氣。
「怎麼在外頭等?」杜萱走上去,牽起了他的小手。
小寶笑了笑,「反正也沒什麼事。」
他乖乖被杜萱牽進了院子去。
而戚延安安靜靜跟在後頭,走到屋檐下,解開了蓑衣,抖掉上面的雨水,掛到了外牆的鉤子上。
杜萱也解開了蓑衣,順帶給小寶也解開了,剛準備抖掉雨水,手中的蓑衣就被男人一手接過了。
他抬手抖掉蓑衣上的雨水,大抵是用勁大了些,他動作一頓,眉頭緊緊皺了皺。
杜萱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道,「肋巴都斷了,就別逞強了吧。好好躺著養傷不好麼?傷筋動骨一百天,也好在入冬了本來也就沒有什麼活干,正好養傷。可你要是不好好養著,莫不是要拖過年去?」
聽了杜萱這話,戚延沒有做聲,緩了一口氣之後,將抖掉雨水的蓑衣掛好,就進了屋裡去。
小寶這才輕輕拉了拉杜萱的手指。
「嗯?怎麼了?」杜萱在小寶跟前蹲下來。
就見小寶湊到她耳邊來,輕聲說道,「娘,阿爹是不想你生氣,所以才去接你,希望你能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