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清楚,杜萱之所以會攤上這樣的事情,她自己之前也有份,她那時候就口口聲聲嚷嚷著杜萱從外頭偷聽來的方子沒能治好她的孩子。
總而言之,她對杜萱有感激,也有愧疚。
此刻聽到這些女人,根本不知道事情,就一味地貶低杜萱,謝秋娘心裡就來氣得很。
哪怕此刻她頓時被眾人放到了對立的那一面,她也無所畏懼。
「到底是誰有病啊?我看有病的是你們才對吧?」
她本就是一個農婦,想要撒潑的時候,也是一把好手,難聽的話張口就來,謝秋娘甚至還刻意提高了音量。
「你們一個二個這麼幫著丁赤腳說話,是和丁赤腳有一腿啊?怎麼?你們是被他睡舒服了,所以現在才這麼幫著他說話嗎?你們男人知道你們這麼歡喜丁赤腳嗎?」
這話一出,幾個婦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你胡說什麼呢!」
「你瘋了吧!這種瞎話也敢胡說?!」
「怎麼能這樣冤枉人呢?」
「說話也太難聽了!謝秋娘你可嘴巴積點德吧你!」
謝秋娘掃了她們一眼,「你們剛才不也就這樣瞎話張口就來麼?這會子知道讓人嘴巴積點德了?你們自己咋嘴巴不積點德?就許你們說別人,不許別人說你們?」
「可……可是……可是丁赤腳說萱娘就是被衙門抓了呀!這怎麼算是我們胡說呢!」其中一個婦人氣急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倒是謝秋娘,嘴皮子利索得很,「丁赤腳說萱娘是被衙門抓了不是胡說?那我說你們都是被丁赤腳睡舒服過的,所以才會丁赤腳說什麼你們就能當真。我也不是胡說啊,道理是不是這樣?你們家男人知道嗎?」
謝秋娘最後這句,問得還挺認真。
說實話,杜萱都不知道,謝秋娘的戰鬥力竟然如此兇猛。
如此看來,自己當初和謝秋娘槓上的時候,謝秋娘還算收斂了,起碼沒有罵得這麼難聽的。
從她們的這番對話中,杜萱也差不多將事情大概摸明白了。
看來自己昨天沒回來,丁赤腳沒少在村子裡煽風點火啊。
「呸!謝秋娘!我看你是魔怔了!被萱娘下了蠱了吧!你就是幫她說話有什麼用!她能幫你說話嗎?!她要是沒被抓,她現在又在哪呢?我怎麼沒看到呢?」
一個婦人氣得面紅脖子粗地喊出這句。
剛喊出這句時,就看到了謝秋娘略略睜大的眼睛和嘴角浮起的笑容。
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幽幽一句,「你轉身就能看到了喔。」
一眾婦人的表情都僵了,脖子也跟沒有上油似的僵硬。
僵僵地轉過頭去,看到了身後悠哉悠哉站著的人,不是杜萱還能有誰?
她們看得直瞪眼,臉上的表情更是尷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