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就不承認,你咬我啊?
有本事你就自曝。只要丁赤腳不自曝他們之間的糾葛,那麼誰會覺得是她做的呢?
就算剛開始可能覺得是她做的,經過她剛才這番話,也打消了眾人的念頭。
是啊,怎麼可能是萱娘呢?她就只是個種地的農女而已。哪有這種本事呢?
丁中暉臉色本來就蒼白,這會子更白了,簡直白得像紙,再配上他通紅的眼睛,簡直像要滴出血來似的。
丁中暉的氣都上不來了,深呼吸了好幾口,似乎都在努力將心裡那些忍不住的情緒壓下去。
但是,最終是沒能壓住。
丁中暉怒道,「你少在這裡裝!你不就是記恨我和人告發了你偷人家醫館的藥方子嗎!你就是記恨這個!所以你才陷害我!」
「所以,你的確是和人告發了我背了醫館的藥方子咯?」杜萱挑眉問他。
「你偷人家方子我還不能告發你了?!」丁中暉惡狠狠道。
杜萱聳了聳肩膀,「我就是背下了幾個方子,打算往後鄉親們有哪兒不舒服的,能派得上些用場,你至於這樣告發我麼?怎麼?覺得我這樣會搶你生意了?我要是到時候給了他們這些方子,你就賺不到他們錢了?他們也不會像往日那樣,捧著你丁臭腳……哦不,丁赤腳了?」
這話一出,在場看熱鬧的村民們都驚呆了。
他們原本今天甚至都還聽信了丁赤腳的話,心裡對杜萱偷了藥方子被抓去衙門的事兒,先入為主,深信不疑。
而現在呢?
「啥、啥意思?萱娘剛這話是啥……啥意思啊?」有的人沒聽明白。
但有的人聽得明明白白的,「丁赤腳你真是活他媽該!你這樣缺德黑心眼的人,就應該被抓起來!」
「還能是啥意思?萱娘偷偷背了幾個方子,打算以後用來便宜咱們的,丁赤腳知道這事兒了,怕萱娘要是這麼做了,他就沒生意了,掙不到咱們的血汗錢了,所以才陷害萱娘呢。」
「個殺千刀的!啐!」
丁中暉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最後都白得有些發青了,他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兆安村的人,但是自從停留在兆安村定居下來之後。
因為自己赤腳大夫的身份,一直在村民眼裡備受尊重。
從來沒有被這樣指著鼻子,吐著唾沫地罵過。
丁中暉也反應過來了,杜萱剛才這就是故意詐他呢,故意讓他自己把他自己的行徑,對她的陷害給說出來!
她就是為了讓村民們聽到這些,就是為了讓眾人厭棄他!
丁中暉紅得幾乎要滴血的眼睛,緩緩地看向了杜萱。
受情緒所致,原本就因為嘶吼而嘶啞的聲音,這會子更是像被粗糲的砂紙打磨過一樣,沙啞得幾乎要失聲。
只剩下宛如要將嗓子撕裂的帶著漏風破音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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