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有點意思,有點東西。
先前他準備給杜萱解圍,但他覺得自己仿佛根本就沒有看清旁人有什麼動作,但是一切動作都已經完成了。
這個男人的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沒有絲毫猶豫,而且恰到好處得幾乎分寸不差。
真是,有點意思。
他側目問了身旁一個村民一句,「那人,是誰啊?」
「你不認識那人?你不是我們村的吧。」
「是啊,我只是今天幫姑娘把新家具挑回來的挑夫而已。」
「原來如此,弄了半天萱娘是去買家具去了啊,我們還真信了丁赤腳說萱娘被抓的事兒了呢。唉……」
和這些村民聊天,就是這麼無奈。明明你想問的是這個,但是對方說兩句就能說到他自己想說的話題上去。
但凡是個意志不堅定的,可能自己都被繞得一時半會兒忘記自己剛才想說的是什麼。
但『挑夫』很顯然並不是什麼意志不堅定的。
他笑了笑,又問道,「是啊,所以,那人是誰?」
「那是萱娘的男人,是個獵戶。那可是咱們村里最俊俏的男人嘍,只可惜……」
「可惜?」
「是啊,只可惜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傻子。」
傻子?
『挑夫』挑了挑眉毛,「那還真是可惜了。」
那頭,杜萱已經走到了戚延跟前,「你怎麼來了?」
他的傷明顯還沒好,臉色也還有些白。
戚延不說話,一語不發地站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了。
只不過他面色素來就冷,所以也不好通過面色來判斷。
杜萱自顧自說道,「我去我娘家裡了,因為昨天還沒弄完,所以今天才回,把新床也拉回來了。」
這話一出,戚延深邃的瞳眸瞥過來,看了她一眼。
杜萱說著,就伸手朝那個『挑夫』招了招手,「這邊的事兒差不多忙活清了,勞駕幫我把東西給搬回去吧。」
「哎,好嘞。」這『挑夫』點了點頭。
杜萱並不想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麼,既然他是作為『挑夫』來的,那麼她也就把他作為『挑夫』使。
杜萱的性格里有很多很是隨和的部分。
比如,別人想讓她知道的她知道。
別人不想讓她知道的,她也知道。但她會視情況而言,裝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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