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當時,杜萱的餘光都已經瞟到那個『挑夫』邁出的步子了。
只是在有戚延先出手之後,『挑夫』的腳步就停住了。
總之,不管怎麼說,既然戚延出手幫她解了圍,杜萱覺得這應該是對方想要緩和關係的意思。
之前因為他忽然發難來打潑的那碗藥,讓杜萱心涼透了。
兩人原本已經緩和了不少的關係,重新跌入谷底。
他是個腦子不靈光的,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而杜萱不打算再經營,於是只要杜萱保持冷淡,兩人的關係可能就會這樣一直冷淡下去。
杜萱沒打算破這個冰,她也不是什麼大聖人。
沒有什麼冷屁股,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熱乎乎的臉去反覆熨帖。
別人不覺得她賤,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賤。何必呢?
認清形勢,放棄幻想。才是她最該做的事情。
自己原本就只是個過路人,接手了原主的人生。
從而不得不和這個腦子不靈光的俊俏獵戶,還有他那個可愛卻失明的兒子,同行一段。
僅此而已。
她已經認清形勢,放棄幻想了。
而這個對什麼好像都不是很在意的獵戶,卻忽然跑出來幫她攔了刀。
來破冰的是他,要不要緩和這段關係的主動權,現在在杜萱手裡了。
回到了自家院子。
那個『挑夫』正在和其他挑夫一起把床框床板往裡頭扛。
杜萱家的院子破成這樣,這『挑夫』的表情里倒是瞧不出任何端倪來,這讓杜萱忍不住有些刮目相看。
約莫小半個時辰,挑夫們就吭哧吭哧忙活完了。
其中一個操著一口鄉音的挑夫對杜萱說道,「姑娘,那床俺們已經都給裝好了。原來的床板和磚腳,都給搬到了灶房外頭,你看看能派點別的用場。那磚腳可以砌個灶什麼的,那床板真要沒用處了,還能當柴火呢。」
「多謝了,辛苦了!」杜萱說道,然後拿出了些銅錢遞給他們,「拿去買茶喝吧。」
幾個挑夫推辭了兩下就收下了。
「阿萱,你那新床可真是好看吶。」陳金鯉進去看了一眼,讚嘆道,「做得特別精細了,你那後爹是個手藝好的,而且肯定也挺重視你的,不然也不會做得這麼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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