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新鮮了。
杜萱思忖了片刻,終究是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裹上了被子,閉上眼睛睡覺了。
至於戚延?愛睡不睡吧,反正大床這麼大,也能睡得下他,就算不願睡大床,也還有小床呢。
她就不操心了。
一夜無夢,到了天亮。
醒來的時候,簡直太舒暢了,杜萱覺得自己睡得很好,簡直精神抖擻。
借著窗口透進來的蒙蒙天光,瞧了一眼。
身旁的父子倆也都還在沉沉睡著,而且從他們睡容不難看出,他們也和她一樣,都睡得還挺不錯的。
杜萱輕聲起身來,走出正屋去。
帶上房門,就站在院子裡活動了一組伸展運動。
剛做完,就瞧見陳金鯉站在後頭睡眼惺忪地捂著嘴打呵欠,「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了?」
杜萱道,「我早起不是正常麼,倒是你,怎麼沒多睡會兒?」
通常陳金鯉晚上會做些針線活兒,所以睡得不如杜萱早,早上也起來得沒那麼早。
陳金鯉說道,「我打算早點起來把昨晚沒吃完的那些菜都熱了當早飯,省得你每天早上還得辛苦起來做。而且我昨晚沒做活兒,上次拿回來的那批手工,我都已經做完了。等明後天吧,地沒有那麼泥了,我就送去鎮上。」
杜萱點了點頭,只不過聽陳金鯉說要等到地沒有那麼泥了再去鎮上,杜萱估計她是打算走路去的。
杜萱皺眉道,「坐車去。」
「我省點。」陳金鯉笑了笑。
杜萱將沾了竹鹽的毛刷塞進嘴裡,邊刷邊含糊不清道,「不用省,不出意外的話,今兒就會有人給你送錢來了。」
陳金鯉一愣,倒是很快反應過來了杜萱說的是什麼。
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對,就昨天丁赤腳那兒的動靜,的確……」
要說之前錢氏可能還覺得杜萱是虛張聲勢,尤其是在她一晚沒回來,丁赤腳又造謠她被抓了之後,錢氏估計心裡更有底了,更加覺得杜萱是虛張聲勢了。
可是後來丁赤腳的遭遇,絕對是殺雞儆猴。
別說錢氏了,估計孫家一家子,都得夾緊尾巴。
所以杜萱壓根沒擔心這一出,而且經由杜萱這麼一說,陳金鯉也不擔心了。
兩人洗漱完了之後,陳金鯉就去灶房把飯菜給熱上了,出來就看到杜萱對著院子裡那一堆她看不懂的玩意兒在發呆。
陳金鯉走到杜萱身旁,問道,「本來昨天我就想問你了的,後來搞忘記問了。那大床我是看明白了的,但這一堆玩意兒,究竟是什麼?那些送來的夥計怎麼也沒給它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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