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忱就是因為厭惡京城那種腐朽的風氣,才自願到這種小地方來的。
等到他終於回過勁兒來,走回樓上去。
陸季忱:「……」
他看著二樓空空如也的地面一陣愕然。
我的羊呢?我那麼大的兩頭羊呢?!去哪兒了?
陸季忱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一會兒回不過神兒來,說來也是奇了!
那麼大的兩頭羊,他居然都沒看到杜萱是怎麼弄走的?
杜萱朝著嚴家木工鋪子走去,陳金鯉目瞪口呆地跟在她旁邊,小聲問道,「阿萱,你是不是把人的兩頭羊給順走了?」
杜萱瞥她一眼,「不然我白教他一場麼?而且你聽聽,他那意思還打算把我這本事去教別人呢,所以就當我收點學費好了。」
陳金鯉看著杜萱說這話的樣子,忽然就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不僅沒被要收學費,甚至……興許還能跟著吃點羊肉。
她把手裡那點之前交了針線活兒的錢,手忙腳亂塞給杜萱,「快快快,快拿著!我的學費。」
杜萱瞥她一眼,沒有接,「你就算了吧,我把你當朋友呢。」
陳金鯉沒說話,垂著頭,快速用手擦了擦眼睛。
很快,嚴家木工鋪子就到了。
和以往總是打開大門做生意不同,此刻鋪子門緊閉著,杜萱敲了旁邊一扇能夠通往院子裡的小門。
沒一會兒就有個孩子抹著眼淚過來開門了,看到是杜萱來了,嗚嗚地哭著撲到了杜萱懷裡,「姐……姐姐……!」
「快別哭了,你阿爹不是沒事兒了麼?」杜萱說道。
「害……害怕!我害怕……」二虎抽抽搭搭地哭著,杜萱只能溫聲細語哄著,摟著他進了院子去。
方梅娘從屋裡走出來,面容憔悴,表情憂心忡忡的,看到杜萱來了,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鬆了一口氣。
「萱萱,他……他會沒事的吧?」方梅娘聲音里難掩慌亂。
杜萱點頭道,「當然。戚延連被熊瞎子撓了,現在都好好的呢,不信你問金鯉。所以啊,嚴叔肯定沒事。」
方梅娘聽到這話,又稍稍鬆了兩口氣。
「我拿了頭羊來給你們,你留著吃,別給嚴叔吃,羊肉發得很,對傷口恢復不好。等會兒我讓金鯉幫我去買兩隻雞來。你就養在院子裡,宰了每天給嚴叔燉半邊吃了。吃得好,恢復得就快。」
方梅娘原本覺得有些不合適,不好意思得很,畢竟……這可都是肉菜,得多少錢啊?
可是想想,嚴康如果身子垮了,這個家也就垮了,所以咬牙點了點頭,「好,好。就是辛苦了你,萱萱啊……」
杜萱笑了笑,「沒什麼辛苦的。啊對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