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開口道,「真……真的?」
「真的。」杜萱淡聲道,「但是你們只有一個名額,這個名額打算給誰,你們自己看著辦。選好了告訴我,我再告訴你們一些去縣城學醫術要注意的事情。」
杜氏的人眼睛都亮了,但是只有一個名額,對他們而言,顯然也是一大考驗。
究竟選誰家的兒郎,還需要再商量。
楊氏在那邊一邊哭一邊罵,一邊哭一邊罵杜萱沒有良心,缺大德,把自己的親堂哥傷成這樣,卻把那麼好的機會給了別人。
諸如此類,聽得杜萱就心中生厭,轉眸看向了杜永興,「既然伯娘這麼恨,那就讓杜光宗也一起跟著去好了。」
這話一出,楊氏的哭罵聲頓時戛然而止。
「行了沒?」杜萱看著杜永興,「行了就帶著他們趕緊滾,別擋著我家的門。」
杜萱煩躁得很,拉著孩子們準備進院子去,卻被還在院門口動彈不得的杜光宗和楊氏還有馮氏給堵得她沒法進去。
杜萱皺眉道,「再不讓開。剛才我說的話就當我沒說。」
杜氏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急了,趕緊上來,也顧不上杜光宗的傷勢疼不疼了,直接就將杜光宗從杜萱院子門前給拖開了。
杜光宗一陣慘叫。
杜萱掃了他們一眼,「決定好了讓誰去,告訴我就行。不急。」
說完,杜萱就進了院子去。
院子門已經鬆脫了,為了擋住外頭那些好奇的目光,所以只能先用個木閂子給勉強閂住。
杜萱站在院子裡,面色有些陰沉。
榨油機還在院子裡,旁邊一摞已經榨過的油餅,還有幾個大大的陶缸,裡頭已經裝了不少油。
可見有劉氏主持大局,榨油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可是看到這麼多的油,杜萱的情緒也並沒有好起來。
陳金鯉心疼地摟著自家閨女,杜萱側目對她說道,「你進去把藥都拿出來,我給孩子們處理處理傷。」
陳金鯉抹了抹眼角,走進房裡去了。
劉氏的表情顯然有些愧疚,站在旁邊,頭都抬不起來,聲音也弱了不少,小聲對杜萱說道,「萱丫,實在對不住,這事兒,都是我家金鈴兒太不懂事。要不是她不懂事,也不會惹出這樣的麻煩來。」
杜萱看向了劉氏,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的確是她不懂事。我想是你們沒有教她規矩,又或者是她自發自覺的從杜大家那邊自學了太多亂七八糟的規矩。」
聽到杜萱這話和淡漠的語氣,劉氏心裡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