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杜萱雖然和這些人不熟,但是一個村子的就是這樣,鄰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就算不熟,見面也會點個頭。
「你那個伯娘啊,我天爺,就沒見過比她更能鬧的人。」
幾個婦人端著盆子過來,在杜萱的旁邊蹲下,打水洗衣服,都不用杜萱追問,她們就主動七嘴八舌說了下去。
「之前來找萱娘麻煩我記得沒錯的話,也是她挑頭的吧?」
「可不是麼,之前她來洗衣服的時候你們沒碰上,咱們洗衣服不都這樣閒聊麼,說道萱娘爭氣的事兒,哎喲我的天爺……」
「對對對,當時我也在,我後來回家去都說我那天怕是沒看日子,怎麼就和她碰上了呢,平日裡她也不來洗衣服啊!」
「她就和那瘋狗一樣,恨不得對著我們挨個兒咬啊!」
「萱娘你是不知道啊,我前年在村口跌一跤,摔破了鼻子的事情,都能被她拿來罵我啊!」
「我婆母去旁邊人家地里摘了幾棵蔥,那都還是和人家知會過了的。再說了,那也是半年前的事兒了!她也能拿來罵啊!」
看來在這兆安村里,無論是誰,可能都沒少受楊氏的氣。
這一說起來,大家嘰嘰喳喳,簡直沒個完了,話題都不知道扯了多遠去。
這讓杜萱有些無奈,她雖然厭煩楊氏,但和一群人在背後說人閒話的事情,杜萱也是完全不感興趣的。
她這人,真要有閒話想說,當面就說了。
根本懶得留到背後再說。
杜萱把衣服在清水裡投了投,淡笑著問了句,「所以我那伯娘今天幹什麼了?」
幾個婦人被她這麼一提醒,這才將話題給拉了回來,「哎喲別提了,她跑去杜氏那幾家鬧去了,說要是因為他們,耽誤了她家光宗的好事兒,她以後就每天去他們門前拉、拉……屎。」
杜萱:「……」她就多餘問這一嘴。
也是,楊氏那個德行,能有什麼好話呢。
「天爺,她可真是說得出來啊。」
「她有什麼說不出來的?」一個婦人嗤笑了一聲,說道,「當初她因為我家地往她家地方向多犁了半尺一尺的,那中間都還隔著半道田埂呢,她追著我家男人罵了兩天,我家男人那真是頭都被她罵臭了。實在氣不過了,想教訓教訓她吧,她喊上了。你知道她喊的什麼嗎?」
杜萱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倒是想起來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這婦人瞧見杜萱無奈的笑容,知道她也是已經想起來了。
原本已經沒打算繼續往下說了,但是旁邊有其他婦人是不知道當時情況的。
頗有幾分好奇地問道,「哎?什麼啊?她喊的什麼?怎麼不說了?」
這婦人無奈道,「我都說不出口來,真是。她居然喊,我男人要非禮她,你看她那個模樣,而且都那歲數了,那時她家大孫子杜金寶都已經滿百天了呢!你說她怎麼說得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