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萱當然也知道那邊的桃林結得不好,山上的這些果樹,因為沒有施肥的緣故,都結不出什麼好果子。
但是有她來,問題都不大。
「沒事,打理打理,會結得好起來的。」杜萱說道。
陳金鯉對她的話當然是深信不疑。
杜萱又在山上采了幾棵藥草,一把捏在手裡。
「等會帶回去煮涼茶給他們喝,幾個孩子昨兒才吃了烤全羊,今天又吃各種炸小食,要是不喝點涼茶,該上火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杜萱就跟著陳金鯉一起下了山去。
下山的路上,陳金鯉就對杜萱說道,「阿萱啊,我看了看,你家的地已經都鋪了肥了。都是戚延去挑的肥,也是他去鋪的。什麼髒活兒累活兒他都做了,你還不原諒他嘛?」
杜萱聞言側目睨了陳金鯉一眼,沒想到她也這麼八卦了。
陳金鯉注意到她的眼神,就輕咳了一聲,「也不怪我多管閒事,你和戚延之間的氣氛明顯不對……」
杜萱笑了一聲,「我沒有不原諒他。我答應過小寶了,只要他阿爹做完我讓他做的事情,我就會原諒他。」
陳金鯉問道,「你讓他做什麼了?」
「哦。」杜萱道,「挑大糞、鋪肥。」
「噗——!」陳金鯉沒繃住,笑了起來。
「所以我會原諒他,不僅如此,我還會開始給他治病。」杜萱說道。
陳金鯉沒能理解,她眨了眨眼道,「可我看戚延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啊?」
杜萱道,「那是傷。我說的是他的病。」
「病……?」陳金鯉疑惑道。
杜萱:「你該不會覺得,他天生就是個傻子吧?」
陳金鯉聞言一愣,仔細想了想,就忍不住輕嘆。
是啊,不止是她,應該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戚延身上有一種旁人沒有的氣度。
就感覺,不應該是在兆安村這樣地界過活的人,就感覺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
可是卻壞了腦子,於是才……
想到這裡,陳金鯉一驚,「你、你是說……!你是說你要給他治腦子嗎?!」
杜萱彎了彎嘴角道,「試試吧,要是能成呢?」
陳金鯉其實有些擔憂,欲言又止的。但覺得這話說了不好,所以最終沒有說。
她其實擔憂的是,如果有一天,戚延治好腦子了,不想要阿萱了怎麼辦?
可是她實在不想說這種話來讓杜萱難過。
只不過,陳金鯉並不知道的是,杜萱一點也沒有因此覺得有什麼難過。
兩人下了山,手裡捏著一把藥草,回村時,就碰上了杜蓉。
杜蓉陰陽怪氣地看了一眼手裡捏著一把藥草的杜萱和陳金鯉,然後陰陽怪氣地說道,「嘖,才學了幾天啊,還真把自己當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