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戚延還是覺得，總找孫家借工具不太合適。
越是因為和孫家有所不對付，才更應該警惕，不要欠了對方的人情。
第218章
「種地啊？」杜萱想了想，就他們家拿到的那點子田地，哪裡用得著這麼慎重，回頭她隨便播種插秧用靈泉水澆一澆，肯定能長得好。
「你山上也需要打理打理。」戚延說道，「反正天冷了，我也沒有事情可以做。」
杜萱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她甚至忽略了，戚延好像說話越來越利索的事實。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因為成天生活在一起，一點點微小的改變，日積月累。
就會讓人成了習慣，甚至察覺不出不同來。
就像人家隔久不見會說孩子長大這麼多了，但是自個兒天天瞧著，那些微小的變化，如果沒有明顯的對比參照，就察覺不出來。
杜萱只是聽著他的說話內容，覺得有道理，就把自己的計劃說給戚延聽。
手指隔空比劃著名，「那座小山你打獵應該沒少路過，坡度比較平緩，其實挺適合種點東西。」
杜萱只這麼一說，沒想到戚延忖了片刻，就點了頭，「有一面很多你拿來榨油的那種東西，有很多棵。而且路上還有不少……就你今天放在板車上的那些，是藥材吧？」
「對，對。」杜萱連連點頭。
她倒是有些訝異，似是完全沒想到戚延將那座小土坡上的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
杜萱的手指又比劃了一下，「另外一邊的有一塊兒，有一片竹子，你記得嗎？」
「記得。」戚延點了點頭，問她，「你不想要那片竹子？」
他想了想，「那片竹子其實挺不錯，天氣不冷的時候，經常能抓到來吃竹子的老鼠。」
竹鼠……杜萱眨了眨眼，還是很好吃的。她想到那碗被楊氏搶了吃了，被小寶念叨了好一陣兒的炒老鼠肉，其實就是用竹鼠做的。
杜萱說道，「沒，我沒打算要砍掉那片竹子，我想要把那片竹子圈起來，養點雞鴨什麼的。」
戚延也就明白了杜萱的意思，「那買些做籬笆的工具吧，還需要一把新的柴刀。之前那把，有些舊了，不太順手。」
杜萱沒什麼意見，他們家現在早已經不差這些買工具的錢了。
只是，這會子，杜萱就是再遲鈍，也能夠反應過來了。戚延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了。
她忍不住小聲問了句，「你怎麼……會說這麼多了？」
她圓圓的眼睛眨了眨，一瞬不瞬瞧著他，又小聲說了句，「你以往，不會對我說這麼多。」
戚延聽到她這話，一時之間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來。
杜萱自認自己這些話，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和意味，只是很平常的一句問句。
但是聽在別人的耳朵里，似乎就不是這麼回事。
大概是，戚延也清楚自己以前對她的態度著實算不上好，說是不冷不熱那都是誇獎，說白了就是冷淡。
所以此刻，瞧見杜萱眨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小聲說這話的時候，就總覺得仿佛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意思在裡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