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鄭醫生。」陳煜道。
醫生表示不客氣,接著道:「您弟弟那邊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沒什麼大問題,他運氣不錯。」
陳煜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醫生離去後,駱珩被護士們安頓好,這個房間安排了護士巡視,這是特護病房,駱珩從重症監護室出來才被轉到這裡。
駱祈聞在床邊看著駱珩,剛才醫生對陳煜說的他都聽見了,護士交代的注意事項他也聽見了。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駱珩,駱祈聞感到心痛,這一次傷得太重了,差點命都沒了。
駱祈聞道:「陳煜,這一次是陳亦行欠他的。」
陳亦行見到親人後的那句「是他把我托出來的」話,他們都聽見了,後趕來的駱祈聞也知道了。
「這小子喜歡陳亦行喜歡瘋了,為了他去死都可以。」駱祈聞憤憤地道,「但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陳煜盯著駱珩的面龐,良久沒說話,駱祈聞說的話他仿佛沒聽見。
駱學林剛剛才從醫院離開,是知道駱珩沒有生命危險後才走的,他還有一些緊急的公事要處理。
陳亦行那邊沒什麼大事,有他母親在看著,旁人也不必去打擾。
陳煜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拿駱珩真的沒有辦法,如果有,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駱祈聞道:「他就是方池,是我一直想辦法幫他瞞著的。」
陳煜終於淡淡地回:「我知道,猜出來了。」
「是很容易猜到。」駱祈聞說,「他都把萬神壇送給你了,很明顯,他就是方池。」
「他讀書的時候在這方面就很有天賦,許多設計和研究都是他用方池這個名字發表的,做完鹿海的項目後他就隱退了,說什麼不想節外生枝,我不懂,也懶得管他。」
陳煜一直盯著駱珩臉上的氧氣罩,那上面有駱珩呼出的熱氣,這可以很直觀地讓他知道,駱珩還活著。
駱學林讓駱祈聞在醫院裡守著弟弟,於是駱祈聞就和陳煜一起留了下來。
凌晨三點,駱祈聞躺在陪護病床上睡著了,他已經守著駱珩熬了四天,很累。
陳煜的椅子就挨著病床,剛看著護士過來查房,確認了病人沒問題後做了記錄才離開。
駱珩漸漸清醒過來,氧氣面罩被取了,只有一條細細的氧氣管放在鼻子下邊。
他緩緩睜開眼睛,周圍的世界開始變得清晰。
陳煜正好在看牆上的時鐘,他很無聊,有時候需要數著秒鐘停頓的次數才能度過一整夜。
「陳煜。」駱珩輕輕喚了聲,嗓音有些啞。
陳煜猛地轉過臉來,他的眼裡有許多紅血絲,從熬夜開始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