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好最後一顆紐扣,舟翊看了正在錄像的手機一眼,然後遠離了床,手機不打算拿走,不然證據就不叫證據了。
這種情況如果他回去了有種不顧病人死活的感覺,索性就在程書尋家的沙發上睡了一晚。
程書尋昨天睡得實在太早了,醒來的時候天都還沒亮,他只記得自己睡到中途起來咳嗽了一陣,好像還跟舟翊要糖吃,接著又睡了,剩下的就沒印象了。
當他看見擺在床頭正在錄像的手機時愣了愣,那是舟翊的手機,攝像頭正對著他。
程書尋把手機拿下來,電量快耗盡了,視頻拍了有四個多小時了。
一醒來就看見這手機的攝像頭對著自己,程書尋當然要點開拍攝的視頻從頭看起。
視頻剛開頭就響起一個聲音:「視頻作證,我只是換個衣服。」
「噗!」程書尋笑出了聲,「腦殼有屎,舟翊,神經。」
程書尋盯著錄像看,紐扣一粒一粒被剝開,自己像個香蕉一樣被人給扒光了。
看著看著,程書尋面色一紅,小聲道:「神經。」
嗓音恢復了一些,現在又有點想吃糖了,昨晚夢見吃糖,剛吃到一半糖就被人搶了,非常不爽。
現在一睡醒,程書尋就想舔上一口,像昨晚夢裡那樣,他還記得是橘子味的。
程書尋下床開燈,剛走出來就看見沙發上睡著個人,還好臥室里的燈把舟翊的臉照了出來,否則程書尋要抄武器打賊了。
現在才早上五點,還很早,程書尋儘量放輕動作去翻抽屜里的糖,結果發現一顆也沒有了。
當他一臉沮喪返回臥室時看見了被放在桌上的糖,糖紙是拆過的。
「原來在這兒。」程書尋剝開糖紙,把糖放進了嘴裡,果然和昨晚記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從臥室里透過來的燈光把舟翊晃醒了,他悠悠醒轉,看著程書尋正坐在床邊吃糖。
舟翊掀開毛毯起身,來到臥室門邊,程書尋咬著棒棒糖朝他看了過來:「吵醒你了,抱歉。」
舟翊道:「那麼愛吃糖,你牙口還好嗎?」說著,他倒了一杯溫水給程書尋遞過去,「出了汗,補充水分,晚一點我去超市買兩瓶電解質水。」
程書尋拿出棒棒糖,很給面子地把水喝掉一半。
舟翊看了被程書尋舔得鋥亮的棒棒糖一眼,偏過了頭。
程書尋撿起床上的手機朝舟翊扔了過去,「你錄下來幹什麼,以後偷偷欣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