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翊給老六老七一人扔了一本書,「明天來見我之前抄完,要求字跡工整,不能假他人之手,否則我不止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們父王,我還會在朝堂之上告訴百官,如果你們不知道是什麼後果,可以問問大殿下。」
趙逸徽站在兩個弟弟中間,一手攬了一個附在他們耳邊道:「太傅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否則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老六老七齊齊應是。
被收拾過的老六老七乖巧多了,宮人給他們換了衣服,洗乾淨了臉,然後接著坐在堂下上課。
趙逸徽看似很認真地在聽講,但目光總是流連在舟翊身上,他把舟翊從上到下不知看了多少遍,每打量一次他的表情都很滿意。
為了讓老六老七有足夠的時間抄書,舟翊很早就結束了今天的教學任務。
在回雅文苑的路上,小太監正祥道:「奴才還是頭一次見大殿下這麼認真的,果然還是太傅教導有方,就連六殿下七殿下也變得這麼乖巧了。」
正祥非常疑惑,從前這三位可是東宮裡的鐵板,誰都撼動不了,舟翊只用了一兩天就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實在是不可思議。
「大殿下從前是什麼樣的?」舟翊問。
「大殿下向來對這些文治不感興趣。」正祥道,「氣走了兩位太師,殿下喜歡舞刀弄槍,整日在訓練場待著,不過太子殿下常說大殿下只會些花拳繡腿。」
「他的武術是誰在教?」
「前些陣子是大將軍在教,不過大將軍出城後就沒人教了,大殿下也不讓請其他的人來,我聽訓練場的奴才們說大殿下多數時候都是在給刀劍擦洗,並未真正練習。」
一路上,舟翊聽正祥東一句西一句講了一些大殿下的事,聽起來趙逸徽並不是在他面前表現的那樣乖巧,單是氣走太師這事就說明他不好搞。
最重要的是,老六老七是聽他指揮的,只要他沒授意,老六老七不太可能一起把兩位太師逼走,說到底,都是趙逸徽的主意。
這個趙逸徽的心思不簡單。
還沒到雅文苑,一個侍衛就跑到舟翊面前,「末將參見大人,右將軍請大人出宮一敘。」
舟翊看著侍衛道:「郝方煦回來了?」
侍衛:「是,將軍在煙雨南街等您。」
「咳!」聽見這個地名,舟翊尷尬起來輕咳了一聲,旁邊的正祥臉都紅透了,把頭埋得很低,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就不能換個地方嗎,這光天化日的,他好意思嗎?」舟翊道。
侍衛:「他說您喜歡。」
「放屁!」舟翊頓時沒了文人風骨,什麼髒話都想在這一刻罵出來。
氣過之後,舟翊換了身素淨的衣服出了雅文苑往宮外走去。
煙雨南街在皇城的西南邊,皇城所有的娛樂項目基本都在這個方向,最熱鬧的就數煙雨南街這一條街了。
舟翊乘坐的馬車在一個隱蔽的路口停下,侍衛道:「大人,我們走路過去,被人熟人撞見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