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徽呲笑一聲,「皇太孫又不是只學文治不學武功,那日我見太傅劍術了得,我也想學習一二,就自己拿來練練,太傅若是不放心,今後你教我得了。」
趙逸徽抬眼盯著舟翊,「太傅,手把手教,這樣我就不會傷著了。」
這個時候,太醫識趣地又遞過來浸了藥的布條,舟翊接過布條就往趙逸徽手掌上纏,把傷口包裹住,他纏得比較松,怕傷口悶在裡面透不過氣。
太醫又拿了乾燥的布條,舟翊用乾淨的布條在外面裹了一圈,然後打了個結。
「好了,殿下這陣子都不用寫字了,放兩天假。」
趙逸徽拽住舟翊的袖子晃了晃,「不用放假,不能寫字還能聽課,太傅講就是了,等我手好了便把要寫的字補回來。」
旁邊的宮女太監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見過大殿下這麼愛學習,以前只有故意弄傷自己逃學的份,如今受傷了也要堅持上課,實在是令他們敬佩,大殿下這是開竅了,倘若太子和皇上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舟翊沒有讓趙逸徽如願,他去青玄宮把大殿下受傷的事告知了太子,太子吩咐長信殿的課業暫歇兩日。
舟翊清閒了,從長信殿裡搬了一疊書回雅文苑看。
晨時的太陽曬著很舒服,舟翊把躺椅搬到了雅文苑門口,半躺在上面看市井雜言,這種民間人寫的民間故事就是有趣,比皇宮的有趣多了。
正看得入迷時,守在苑外的小豆子匆匆跑了進來稟報:「太傅,大殿下來了。」
舟翊還沒從躺椅上起身,就見趙逸徽快步走到他面前,看著半躺著的舟翊道:「太傅好清閒,我在家倒是無趣得很,來找太傅說說話。」
舟翊支起身,要去給趙逸徽見個簡單的禮,雖然有師徒關係在,但君臣關係也在。
趙逸徽一手把他按了回去,「太傅不用多禮,太傅看的什麼書,看得如此入神。」
舟翊從旁邊疊的一堆書里抽出一本雜談遞了過去,「殿下喜歡的話也可以看,都是些關於民風民俗的小故事,別看這些都是小故事,其實仔細讀起來也有深意。」
「殿下不是不了解梁國市井是什麼樣的嗎,這本書上就說得很清楚,比如南方,老百姓早起是吃魚下粥的,但在咱們這裡,魚是絕對不可以配粥的,我們覺得腥。」
趙逸徽把書拿在手裡翻了翻,大致瞄著上面的內容。
舟翊吩咐正祥:「去給殿下端個凳子來,坐著看。」
正祥拿了椅子,趙逸徽坐了上去,開始翻看手裡的民間雜事,「太傅就是這樣打發時間的嗎?不出去逛逛,我聽說煙雨南街又有了新玩意兒。」
舟翊恨他又提起這件事,內心想罵人,但表面上卻淡定道:「不如待在家裡自在,至少不會被人逮著嘲諷。」
「我可沒有嘲諷太傅。」趙逸徽道,「我是想打聽太傅的喜好,然後投其所好。」
舟翊朝他看來,問:「殿下需要討好我?所謂何事,我有什麼能幫殿下的。」